是沒忍住，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漏了出來。一把抓住了陳海的手，緊緊握著。好一會，整個人軟下來，往他這邊倒了過來，額頭抵在他肩頭。
陳海身體僵了一下，喊了一聲：
"鳳凰——"
藍鳳凰從前院跑過來：
"仙人，好了嗎？"
藍夫人撐著坐直了身子，大口喘了幾口氣。臉上的黑氣已經褪儘了。
她偏過頭，飛快地看了陳海一眼，眼神裡帶著一種"果然又是這樣"的了然，又有一點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情意。
藍鳳凰湊近看了看母親的臉，高興地拍手：
"好了！真的好了！"
她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自己那顆晶石，塞進陳海手裡：
"謝謝仙人，這個是報酬——"
陳海接過來，記得這就是當初朱祁玉給她的那塊。
輕輕握在手裡，想著先拿著，什麼時候再還回去。
藍夫人站了起來。她看著陳海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——最後什麼也沒說，隻是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苗女特有的直白和熱烈。
她牽著藍鳳凰走了。
藍鳳凰一路嘰嘰喳喳："娘你臉怎麼紅了""娘你好了還會走嗎""娘你這次住幾天"——
藍夫人沒有說話，隻是攥緊了她的手。
藍夫人在仙人居待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藍鳳凰寸步不離地跟著她。
第三天早上，藍夫人說該走了。
苗疆那邊的事還沒完，她不能留下來。
藍鳳凰哭得很厲害。抱著她的腿不撒手，喊著"媽媽不要走"。藍夫人蹲下來，抱著她說了好久的話，最後藍鳳凰抽抽噎噎地鬆了手。
藍夫人站起來，往外走了幾步。
然後她回過頭，朝陳海坐著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隔著院子，隔著樹影，隔著晨光，她看了很久。
最後歎了口氣，轉身走了。
陳海在石台上坐著，沒有去送。
手裡拿著藍鳳凰給的那塊晶石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他發現這晶石似乎有點不對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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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這些晶石發著微光，有他小宇宙的生命力和星力氣息，能緩解傷痛，能加速內力修煉。對普通人算是寶物，對他也就那樣。
但現在，這塊晶石，在主動牽引星力，是他天心力通過海龍座轉化後散播到這個世界的星力。
一絲極淡的星光從虛空中被它牽過來，在晶石內部轉了一圈，沒留住，又散了。然後它又牽，散了再牽——像是一張嘴在一口一口地吸著空氣。
很微弱，極其微弱。
他順著那道星力共鳴探過去。先觸到天上那九顆星辰，再連接到小宇宙內的海龍座，順著那條路徑兜轉回來，又連上了他體內的小宇宙。
一圈閉環。
他試著將自己的小宇宙投影到晶石內部，和之前投影到那9顆星辰一樣的方法。
很容易就成功了。
隻是那通道，細得像一根頭發絲。能傳遞的量，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但他想了想，"忽略不計"是對他而言。在這個世界，這點量放到一個普通人身上，夠把人堆成一個一流高手了。
拋了拋手裡的晶石，那光芒似乎更亮了一點。
這東西該怎麼用？
他第一個念頭是做聖衣。
但很快就否了，晶石的質地不夠，打一場就得碎。
他換了個思路。
小宇宙的力量順著那通道送了過去，隻能一點點，多了這通道就得碎掉。
然後控製著這點力量直接形成了一個小宇宙的保護罩，將握住晶石的手掌包裹了起來，似乎可以做到，然後實在讓保護罩擴大，最後成為了一人大小的薄薄的一層。
對於這個世界來說，這點保護的力量足夠了。
他撓撓頭，
試著用天心給這晶石的通道編了個號。
然後讓天心來控製保護罩的形成。很順利。
他看了看手裡的晶石，自己似乎弄了個有意思的東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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