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，有什麼事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平平靜靜的，像是在跟普通長輩說話。
“誰讓你在村裡賣肉的？！”
王老太的竹鞭指著案板上的鹵肉，手指頭抖著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，“你一個丫頭片子，拋頭露臉地在村口擺攤賣肉，你丟不丟林家的人？”
“斷親了！”
林冬月把切好的肉裝進碗裡，遞給站在旁邊的客人，是村尾的趙嬸，趙嬸接過碗，看了王老太一眼，沒敢多待，端著碗快步走了。
“我做什麼，跟林家沒有關係。斷親書上寫得清清楚楚，你要是不記得了，可以去村長那裡看存檔。”
王老太被噎了一下，三角眼裡的精光閃了閃。
“斷親了你也姓林！你爹姓林，你爺姓林，你就是死也是林家的鬼！你在這村裡丟人現眼，丟的是我們林家的臉！”
林冬月沒有接話，低下頭繼續收拾案板。
菜刀在水裡涮了涮，抹布擦乾，豬頭肉用濕布蓋好，銅錢倒進陶罐裡。
她不急不慢地做著這些事，像是王老太不存在一樣。
這種無視比頂嘴更讓王老太惱怒。
她的竹鞭舉了起來，朝林冬月的肩膀抽了過去。
“我讓你賣！讓你賣！”
竹鞭帶著風聲落下來。
林冬月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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