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村裡賣鹵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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鹵肉太多了！
四個豬頭，十幾個豬蹄，外加心肝肺和一堆蹄筋，林冬月連著鹵了兩天，灶台上的鐵鍋就沒歇過火。
鹵汁是老湯，第一天鹵完的汁水她沒倒，濾掉殘渣，第二天接著用。
越鹵越濃，越鹵越香，到最後那股子八角桂皮混著肉香的味道從廚房窗戶飄出去，飄過院牆，飄過村道，連村口老槐樹底下曬太陽的老頭們都聞見了。
陳爺爺家送了一碗，村長家送了一碗，族長林德厚家也送了一碗，大牛哥家送了一碗。
林冬月每家都送得不多，一小碗，夠嘗嘗味道。
不是她小氣，是這些東西在村裡算是稀罕物，送太多了人家反而不自在。
一碗剛好，讓人家知道你家有這個東西、你心裡記掛著人家，情分到了就行。
但剩下的還是太多。
林冬月站在廚房中間轉了一圈，目光從豬頭肉掃到豬蹄，從豬蹄掃到心肝，又從心肝掃回豬頭肉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哥，咱們吃不完。”
林春生蹲在院子裡磨鋤頭，聞言抬起頭，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雖然看不見裡麵的情況，但那股鹵肉的味道已經在他鼻子裡繞了兩天了，聞著確實香，但再香的東西連著吃兩頓也會膩。
“送人的送過了？”
“陳爺爺、村長、族長、大牛哥，這幾家都送了。”
“那就留著慢慢吃，又不會壞。”
“能放多久？”
林春生想了想：“臘月裡天冷，鹵肉用油封在罐子裡，放大半個月沒問題。”
“大半個月也是會壞的。”
林冬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院子裡，在他對麵的木墩上坐下來，“而且這兩天已經有好幾個人來問過了。張嬸昨天來借醋，聞到香味問我賣不賣。村東頭的劉叔今天早上路過，也問了一句。連五爺趕牛車從門口過，都探著頭喊了一嗓子‘冬月你家這鹵的啥這麼香’。”
林春生手裡的磨刀石停了一下。
“你想賣？”
“咱們吃不完，放壞了可惜。村裡人想買，價錢合適就賣。不比縣城便宜，也不比縣城貴，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，圖個方便。”
林冬月的聲音不大，但條理清楚，像是在說一件她已經盤算好了的事。
林春生沉默了一會兒，把鋤頭翻了個麵，繼續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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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定就行。”
林冬月沒有在村裡吆喝。
她隻是在院門口多站了一會兒，跟路過的張嬸說了句“家裡鹵肉吃不完，張嬸你要是想買的話，比縣城便宜兩文”。
張嬸當天下午就端著一個粗陶碗來了，切了三十文的豬頭肉，回去拌了蒜泥醋，全家吃得盤子底都舔乾淨了。
消息傳得比鹵肉的香味還快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院門口就有人來了。
第一個是村東頭的劉嬸，上次打虎那次幫兄妹幾個說過話的，林冬月對她印象很好。
她端著一個大海碗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：
“冬月，給我來五十文的，各樣都來點，我家那口子昨天路過你家門口差點走不動道。”
林冬月接過碗，切了豬頭肉、豬蹄筋、鹵豬肝，一樣一樣碼在碗裡，堆得冒了尖。
過秤的時候她多添了兩片豬頭肉，劉嬸看見了，嘴上說“夠了夠了”，手卻穩穩地端著碗沒動。
第二個是五爺，趕著牛車從村口過來，專門停了一腳。
他不買多，就要了二十文的豬頭肉，說是中午下酒。
林冬月給他切了二十五文的，五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也沒客氣，揣上肉趕著牛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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