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，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，像是一個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的人。
林春生把翻牆進來的那個拖到院子中間，和這個被謝時晏製住的人並排放在一起。
兩個人都被麻繩捆了手腳，一個昏迷，一個醒著。
林冬月把掉在地上的兩把短刀撿起來，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。
月光從門口照進來，落在刀刃上，泛著冷白色的光。
八仙桌下麵傳來輕微的動靜，林小滿的聲音小得像蚊子：
“姐……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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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冬月矮下身子朝裡看了一眼，八仙桌下麵，他抱著那根尖頭棍子蹲在黑暗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眼睛裡沒有淚，但那兩隻小手抖得厲害。
她慢慢伸出手，在弟弟的頭頂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
林小滿從八仙桌下麵爬出來，看了院子裡那兩個被捆住的人一眼，又看了看姐姐指節上那道淤青，不知什麼時候被劃了一道口子，血珠正往外冒。
他沒有哭，跑到井邊把手帕打濕了，又跑回來遞給姐姐。
“姐，擦擦。”
林冬月接過手帕，按在傷口上，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坐下來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照在她瘦削的側臉上。
謝時晏站在院子中間，匕首上的血在褲腿上擦乾淨了，插回刀鞘。
他低頭看著那兩個被捆住的人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把那張白淨的麵孔照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林冬月。
“他們是來找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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