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3章 菜種入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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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外菜種在田莊試種了三年，才真正篩選出適應各地水土的品種。
第一年試了十二種，活下來八種。
第二年淘汰了兩種口感差的，保留了六種。
第三年又分了三批在不同的土質和氣候條件下試種，最後確定下來四種。
一種葉片寬大耐儲存的冬菜，一種莖稈脆嫩生長快的速生菜，一種結球緊實耐運輸的春菜，還有一種根係發達能在沙土裡長的根菜。
白塵把每一年的試種記錄都寫在同一本冊子裡，每年收成之後都會在原來記錄旁邊添上新的一行字。
用紅筆在日期旁邊畫一個圈，代表這一年和上一年之間的差異已經確認過了。
三年下來那本冊子的邊角被翻得起毛，墨跡疊了又疊，有些頁已經看不清原來的字了。
林春生讓人把那四種菜的種子分裝好，貼上標簽，注明品種名稱和試種年份。
大牛蹲在倉庫門口清點那些布袋的數量，把每一種的量記在一張紙上。
白塵站在後麵看了一會兒：“南邊來的那批菜種裡，還有一種長得慢但味道好的，值得再試一年。”
林春生正在看大牛寫的單子，頭也沒抬：“再試一年。等試成了，明年一並入冊。”
林小滿知道這件事的時候，正是他在戶部各地核查倉庫的間隙。
他回到京城之後先回了一趟侯府，在田莊看到了那批已經分裝好的種子和那本翻舊了的試種記錄冊。
他蹲在倉庫門口把冊子從頭翻到尾，把紅筆標記的年份和對應的產量看了個遍。
他合上冊子站起來：“這幾種菜能適應北方的水土，冬天也能長。如果編成冊子下發到各縣，不需要額外派人教，農戶照著冊子就能種。”
他說完那話，當天晚上就開始整理。
他把白塵那本試種記錄冊裡的數據抄了一份，每一條數據都注明對應的土壤類型、氣候條件和種植方法。
大牛蹲在旁邊幫忙回憶每一批菜的種植細節，回憶的時候用手指在膝蓋上比劃了行距和株距的尺寸。
白塵也來了，他坐在桌邊把各個品種的播種時機和收獲間隔按照季節重新排序。
林春生則在旁邊口述外地商戶反饋來的生長情況和市場反應。
四個人圍著一張舊木桌，桌上攤著幾頁紙、一支筆、半瓶墨和一盞油燈，寫了好幾個晚上才把初稿定下來。
初稿完成後又花了好幾天校對種植方法、統一度量單位、核實各項數據的來源和記錄日期。
最後定稿的時候林小滿重新抄了一遍，用端正的楷書寫在厚紙上，把每一頁的邊距留勻，在頁碼的排列上用了整整一個下午才做到所有邊距一致。
定稿交到戶部刊印的時候，林小滿在封麵上寫了四個字：“菜種新法”。
下麵用小字標明：“謝記商行試種三年，各地可試。”
印出來的冊子不大，三十頁，封麵用淺黃色的粗紙，翻開之後每一頁都用大字寫著通俗易懂的內容，配有簡筆插畫。
第一批印了三百冊，通過驛站發往全國各縣。
冊子發下去之後的第三個月，林小滿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從一個叫平穀縣的地方寄來的，信的邊角已經壓平了。
信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，個別字的筆畫顯得生硬。
信裡說：“收到貴部刊發之《菜種新法》一冊，其中所載速生菜一法，試種兩畦，三十日即收，口感脆嫩，已獲本地百姓認可。現準備擴大試種。”
落款處蓋著一個縣的公章，上麵壓著一道不太平整的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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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滿看完信後把它折好夾進了那本《菜種新法》的樣冊裡。
他把樣冊放回書架上層，和那卷水利圖卷並排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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