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2章 窯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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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們看到那麼多炭火拉回村，心裡高興。
趙杏花把手裡的針線一放，說：“冬日裡最勞累的活計就是燒炭了。大夥兒燒炭辛苦，孩子們也愛去湊熱鬨。要不明天殺幾隻雞給他們帶去，讓他們開窯了做做窯雞吃？”
“窯雞”兩個字一出來，工坊裡頓時熱鬨了。
有田老娘把手裡的穗子一擱，眼睛都亮了：“誒呀，說到這窯雞，我孫子狗蛋最愛吃了。雖說他長到這麼大也就吃過一次，但一直記得呢。
那還是他七歲時候，還沒鬨饑荒那時候。他爹在山上燒炭，他跟著去，回來的時候滿嘴油光，跟我說了一路，說那雞腿一咬下去，汁水順著下巴淌，那叫一個香呀。”
傅芸娘聽了，也想起從前：“我小時候，我爹也給我窯過雞。那時候家裡窮，一年到頭就養幾隻雞，舍不得吃。
隻有燒炭的時候，我爹偷偷殺一隻，用泥巴裹了丟進窯裡。我蹲在旁邊等，等得直流口水。那味道，到現在都忘不了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張桂芬把懷裡的小福寶往上托了托，聲音都高了一截，“現在每家都有幾十隻雞鴨，確實不需要那麼省著儉著吃了。我們家殺兩隻大雞吧。娘讓爹和桃桃還有穗穗在窯邊吃一隻，還剩一隻帶回來，給我們晚飯加菜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傅芸娘連聲應下，“福寶現在都長小牙齒了，能吃肉了，也讓她嘗嘗。”
“殺雞的時候多放點鹽和醬油，醃入味了再包。”有田媳婦補充道。
“對，粽葉也要多摘點。後山那片粽葉林，葉子又寬又厚，包雞正好。”趙杏花補充道，沒有粽子葉先裹著雞，直接就用泥巴裹著雞，窯出來是吃不了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各家各戶的灶房裡都響起了雞叫聲。
傅大壯抓了兩隻大公雞，一隻四斤多，一隻快五斤。
他拿刀抹了雞脖子，放了血，又用滾水燙了毛。
桃桃和穗穗蹲在旁邊看，小饞蟲都快從喉嚨裡爬出來了。
桃桃看見外公殺的都是公雞，就問傅大壯：“外公，為什麼要殺公雞不殺母雞？”
傅大壯說：“公雞不下蛋，殺了不心疼。母雞要留著下蛋，孵小雞。”
雞收拾乾淨，傅大壯把鹽、醬油、蔥段和薑片抹在雞身上，裡裡外外搓了一遍。
桃桃也伸手幫忙，把手伸進雞肚子裡抹鹽。
那雞肚子滑溜溜的，她咯咯笑，說像在摸魚。
穗穗不敢碰生的，就在旁邊遞蔥薑。
傅大壯把醃好的雞放進不鏽鋼盆裡，又扣了一隻不鏽鋼菜碟當蓋子，“醃一個時辰，等味道進去了再用粽子葉包起來，要是在夏天裡，還可以用荷葉呢。”
穗穗問傅大壯，“外公，是用荷葉包的窯雞好吃，還是用粽子葉包的窯雞好吃呢？”
“嗬嗬嗬，各有各味吧，等明年夏來，外公再給穗穗和桃桃做荷葉包的窯雞吃好不好！”
傅大壯寵溺看著兩個孩子，看著穗穗臉上疤淡了，人也愛說話許多，真是被他們養得越來越好，心裡別提多歡喜。
一個時辰後，傅大壯把雞拿出來。
趙杏花送來了新鮮的粽葉，洗得乾乾淨淨，綠油油的。傅大壯拿了兩三張粽葉，把雞整個包起來。
粽葉不夠大，他就左一張右一張，像包粽子一樣，把雞裹得嚴嚴實實。
桃桃也好奇：“外公，為什麼要用粽葉包？不用其他葉子？”
傅大壯說：“粽葉香。包著窯，雞肉裡會帶著一股葉子香。比用其他葉子好聞多了。”
粽葉包好，傅大壯又去河邊挖了幾鏟子黃泥。
他把黃泥加水和成泥巴，稠稠的，不稀也不乾。
他把包好粽葉的雞放在泥巴上，拿手一捧一捧往上糊，直到整隻雞都被泥巴裹住，變成一個圓滾滾的泥球。
“外麵糊厚點，火氣才進不來。糊薄了，雞肉就烤乾了。”
準備去窯上了。
有田開著三輪車，桃桃和穗穗坐在車鬥裡，傅大壯坐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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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鬥裡放著幾隻用泥巴裹好的雞，還有一壇水。
到了東山坳的炭窯，窯口還封著，但摸上去溫溫的。
傅大壯蹲下來，拿鐵鍬把窯口的泥封挖開一個口子，往裡看了看。裡麵的炭已經出過了，可窯壁還是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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