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頭的手，沉默了幾拍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：“永晝梧桐。我跟它之間的契約牽涉太深了，它日夜都在消耗我的生命力來維持自身的狀態。我最近睡眠出了問題，難以入睡。身體的消耗比之前更嚴重了。”
程柚的眉心沉了下去：“解除契約。讓陳知白給你配新的抑製劑，重新調整你和永晝梧桐之間的能量通道。”
夏清漪搖了搖頭。
她抬起頭來看著程柚，目光裡有一層已經確認過很多次之後的平靜：“已經融為一體了。分不開了。強行解除的話，我會立刻死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給自己那句話留出落地的空間，“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。陳知白也看過，他說隻能儘量緩解。沒有辦法根治。”
程柚沒有再勸。
她把手掌重新貼回夏清漪的手臂上，異能緩緩地注入她的經脈，順著那些正在加速老化的通道走了一遍。
暖流在五臟六腑之間緩慢地遊走，把那些萎縮紋路的邊緣稍微潤開了一些，把生命力流速從加速狀態壓回了接近正常的速率。但她很清楚這隻是暫時的。
她在夏清漪體內能看到的東西，就像一個正在緩慢漏水的容器，她能做的隻是在漏水的地方暫時貼上一層薄薄的膜，讓水流得慢一些，但膜遲早會破，水遲早會漏完。
她把異能收回來的時候，夏清漪的呼吸比剛才順暢了一些，臉上的灰白也淡了一層，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虛浮的。
沈清漪離開後。
程柚轉向韓玨，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：“我跟你一起去L05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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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柚知道，韓玨，一定會去支援的。
韓玨看了她一眼。他開口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一拍，像是在措辭上留出了緩衝的餘地：“你先回嵐海星。徐同的壓力最近很大，你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程柚，很清楚韓玨說的是，最近一段時間，宋家對她的兩家公司進行打壓的事，還有就是她不在，嵐海星的作物成長變慢，收獲的果實汙染度越來越高。
需要她回去處理。
程柚搖了搖頭：“我不回嵐海星。我跟你去L05星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立場，“相信我。我的戰鬥力不弱。至於宋家，讓他們再蹦噠一會兒吧。”
韓玨看著她，無奈的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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