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84 章重新回到中央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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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船穿過中央星外圍的防禦環帶時，舷窗外的景象讓艙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中央星的軌道防禦係統還在運轉，但外圍的幾顆警戒衛星已經被擊毀了大半，隻剩下零星幾顆還在工作，軌道上飄散著大量的金屬碎片和衛星殘骸。
大氣層邊緣有一層比平時更厚的灰白色粉塵帶，那是地麵建築被大規模摧毀後揚起的煙塵，正在緩慢地向全球擴散。
飛船切入大氣層之後，下方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。
高樓大廈的輪廓還在，但很多已經缺了頂部的樓層，像是被人從上方削去了一截。玻璃幕牆碎了大半，露出裡麵扭曲的鋼架結構。
莊園區的獨棟別墅大部分被燒毀，隻剩下幾麵殘牆和焦黑的庭院樹木。
主乾道上有幾處巨大的塌陷坑，坑邊停著被壓扁的懸浮車殘骸。街道兩旁的綠化帶全部枯死，枝乾光禿，葉片落儘。
但在那些廢墟之間，有人影在走動，有工程車輛在作業，有臨時搭建的帳篷和醫療點在運轉。災後重建已經在進行了。
飛船在軍部總部的停泊平台降落時，玉溪和韓昭已經等在平台邊緣了。
玉溪的軍裝袖口有一道縫補過的痕跡，左臂上纏著繃帶，但站姿依然筆直。
韓昭的臉色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一圈，顴骨下麵的陰影很深，但目光仍然清醒。
兩人看到韓玨從艙門裡走出來的時候同時上前一步，玉溪率先開口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：“元帥。通訊中斷期間，黑簡帶著部分人魚和異獸人對中央星發動了攻擊。他們從北麵的海域登陸，第一波攻勢集中在軍部總部和能源核心區。白寒元帥……”
玉溪停了一拍，喉結上下滾了一次：“白寒元帥在能源核心區的防線上燃燒了最後的生命力。他和黑簡同歸於儘了。殘餘勢力之後被司馬元帥和我們的部隊逐步清剿乾淨。”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微微低了一些，心情莫名的沉重。
其實，以當時的戰況，白寒，可以不用死的，畢竟易灼和司馬英都在，隻不過多費些功夫罷了。
韓玨站在平台上沒有動。他的目光落在玉溪臉上，然後又移到韓昭臉上，最後移向遠處那片正在重建的城區。
他隻是安靜地站了幾拍，然後點了一下頭。
程柚從艙門裡走出來的時候聽到了最後那幾句話。
她站在登艦梯的中段停了一拍，目光越過平台邊緣的圍欄看向遠處那片廢墟。
她想起了白寒——那個坐在輪椅上一向溫和的男人，那個為了白家的事親自從中央星飛到地冥星去收拾爛攤子的男人。
他的一生，都在奉獻，奉獻給國家子民給親朋好友。
他燃燒了壽命，跟黑簡同歸於儘。他用自己最後還能拿出的東西，把白家從深淵邊緣拽回來了一截。
韓昭接上了玉溪的話：“司馬元帥和陳知白帶著赤鋒軍團在三天前出發了。L05星方向出現了蟲族的聚集信號，規模和之前墨凱軍團遭遇的那次差不多。司馬元帥說趁蟲族還沒有形成大規模蟲潮之前先動手，把源頭打掉。”
韓玨聽完，眉頭微雛，他身上的毒還未解，隻不過暫時壓製住了而已。
“赤鋒軍團帶了多少人？”“兩個滿編師。”韓昭說，“司馬元帥還把陳知白帶上了……”
韓玨點了點頭。他轉過身來，朝程柚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程柚從登艦梯上走下來，站在他旁邊。兩個人站在平台邊緣，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著薄煙的城區。
重建的工程車輛在街麵上緩慢移動，把倒塌的建築殘骸清走，露出底下的地基。那些地基之間有人在走動，有人在搬運材料，有人在指揮調度。
韓玨回到中央星之後的第一天幾乎沒有離開過軍部總部。
通訊中斷期間積壓的軍務文件堆滿了他的辦公桌，從兵力調動的應急預案到物資損耗的統計報表，每一份都需要他逐一過目。
他坐在桌前看了將近十個小時，把玉溪和韓昭在這段時間內簽發的每一道指令都核對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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