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09 章陌生的地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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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柚遊到他身邊，伸手托住了機器底部幫他把重量分散開。
兩個人沒有交談，各自調整了呼吸節奏，在湖水中慢慢朝岸邊劃去。
她的腳踩到湖底的淤泥時陸衡也站住了，他扶著機器被程柚半拖半帶地拉上了岸，坐到草地上之後把機器擱在膝上，低下頭閉眼了好一陣。
他的胸口的起伏從急促逐漸趨於平緩，手臂上的淤青在蒼白的膚色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不遠處的湖水還在輕輕拍打著岸線，幾片枯葉從頭頂的樹枝上落下來，飄在水麵上轉著細小的漩渦。
程柚坐在他旁邊，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擰了一把水，重新披好，側過頭看了一眼他膝蓋上那隻機器——指示燈還在亮著，暗藍色的微光在灰白的天色中一閃一閃的。
陸衡蹲在草地上，把機器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三四遍。
他擦乾了外殼表麵的水漬，掰開側麵的檢修蓋看了看內部，又合上，在指示燈的位置用力拍了拍。
機器先是發出幾聲細碎的"滋滋"響，像一隻被水嗆住了喉嚨的小動物，然後"啪"的一聲，從散熱孔裡冒出一小股灰白色的煙，指示燈徹底暗了下去。
陸衡的手停在了機殼上方，手指微微懸著，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收回來，掌心貼著冰冷的金屬表麵輕輕又拍了一下，但這一次沒有回應了。
"怎麼辦？"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層遮掩不住的焦急，"好像壞掉了。不知道還能不能修好……"
程柚站起身來，濕透的褲腳貼著小腿往下滴水，她抬腳踩了踩岸邊的泥土試了試硬度，然後把目光從腳下的地麵移向遠處的水麵。
湖麵很大，看不到對岸，湖心方向被一層灰白色的薄霧籠罩著，像是一塊被紗布蓋住的傷處，看不真切。
空氣裡的味道跟地冥星的礦塵氣息完全不同，濕潤而清冽，帶著泥土和植物根係的氣息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中汙染值的濃度遠低於嵐海星的水平。這是一個很適合居住的星球。
目光重新落回湖心的方向。那股氣息很淡，隔著水霧傳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稀釋了很多，她能感覺到，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在那個方向。
她抬起左手查看手腕上的光腦。屏幕已經裂成了蛛網狀，內部的顯示層從裂紋處滲出了幾道暗色的液痕，觸控完全失效了。
她按了幾次側麵的喚醒鍵，屏幕除了閃了兩下白屏之外沒有任何響應。
"你的光腦呢？"她轉頭問陸衡。
陸衡仍然蹲在地上，雙手捧著那台已經熄了燈的機器，聽到她問話才抬起頭來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。
他的光腦比程柚的更完整一些，外殼沒有碎，但屏幕一片漆黑。他按了幾次電源鍵都沒有任何反應，指示燈也沒亮。"也壞了，"
他低下頭，全部的精力依然在那台機器上，反複的檢查，想要把它修好。
程柚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，還有機器外殼上正在慢慢蒸乾的水漬，把視線收回來重新望向湖心。
那股氣息還在斷斷續續地飄過來，被霧層裹著，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，但那種感覺好熟悉。
好像是無憂樹。
程柚蹲下身，把濕透的外套下擺撩起來檢查腰側和手腕上的儲物空間。
右手手腕上的綠色手鐲，這是韓玨當初送她的那一隻，比普通空間鈕多了一層能量防護膜。
她試著探入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內部空間——大部分東西都還在，空間結構沒有受到明顯破壞，隻有靠外層的幾件小物件被空間震蕩碾碎。
程柚從手環裡取出兩隻新的光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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