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2章 白家顏麵掃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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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？”
這聲音透著股混不吝的痞氣，穿透淅瀝瀝的冬雨，砸在濕滑的青石板上。
陸向陽不知什麼時候擠出了包圍圈。
他那件洗脫色的花襯衫貼在身上，右手倒拎著個乾瘦如柴的男人，重新擠回場中央。
他左腳向前跨出半步，腳腕發力，軍膠鞋底重重踹在那男人的腿彎處。
撲通一聲悶響，瘦猴雙膝重重磕在石板接縫處，泥水濺起半尺高。
他疼得五官皺成一團，連痛呼都卡在喉嚨裡。
“嫂子，這孫子招了。”陸向陽啐了一口，吐掉嘴裡咬得稀爛的竹簽，大喇喇地拍掉手上的泥點子。
他指著地上縮成一團的瘦猴，拔高音調。
“就是他，昨兒半夜鬼鬼祟祟摸進這家姓黃的院子。”
“甩下五百塊錢，外加那包缺德帶冒煙的瀉藥，攛掇他們今早來鬨事。”
陸向陽早在昨天就察覺出白家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常年混跡火車站，手底下那幫倒爺兄弟，別的不行，盯梢踩點是一把好手。
白公館的幾個出口，日夜都有人輪班盯著。
這個被揪出來的瘦猴，正是白耀宗身邊端茶倒水的貼身跟班。
陸向陽昨夜就摸清了這小子的底細，今早帶著幾個兄弟，硬生生把人從被窩裡揪了出來。
一頓拳腳下去，瘦猴連祖宗八代乾過的醜事都倒了個乾淨。
“黃寡婦，你自己認認，那錢是不是這小子給的？”
陸向陽腳尖踢了踢瘦猴的肩膀，視線轉向癱坐在地的女人。
黃寡婦盯著地上那攤散發著酸臭的嘔吐物，又看看跪在旁邊抖成篩糠的瘦猴。
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轟然倒塌。
本以為這事做得天衣無縫，白家家大業大，誰敢查到他們頭上？
可眼下人證物證俱在，連白家少爺的貼身跟班都招了。
再硬抗下去，這殺人的罪名可就全扣在自己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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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雙腿發軟，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在水窪裡，雙手用力拍打著大腿，泥漿濺了滿臉。
“不關我的事啊！”她嚎啕大哭，眼淚混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手指直直指向瘦猴。
“是他！就是他找上我的！他說隻要讓我爹裝死一回，就給我五百塊錢。”
“他還包管給我兒子在白家藥廠弄個正式工！”
“我一時財迷心竅，真不曉得那是毒藥啊！大夫，求求你，救救我爹吧！”
真相大白。
人群靜了一秒，接著像滾油裡濺了水，嗡地一聲沸騰起來。
“老天爺！真是在做局陷害！”
“白家這也太歹毒了！為了擠兌新鋪子，連人命都拿來耍！”
“整天在外頭捐錢裝大善人，背地裡乾的儘是些爛事！”
“可憐這老頭，差點被親閨女一包藥送走！”
“知人知麵不知心！我前天還去白家的藥鋪抓了副安胎藥。”
“現在想想都後怕，誰知道裡頭摻了什麼臟東西！”
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拍著胸口，滿臉驚懼。
“退錢！咱們這就去白家藥鋪討個說法！”
“對！不能讓這種黑心肝的奸商繼續禍害人！”
群眾的怒火壓過淅瀝的雨聲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前頭那些指著薑宛罵的街坊。
這會兒全調轉矛頭，恨不得把白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一遍。
賣雜貨的阿叔氣得拿煙袋鍋子直敲門框，賣涼茶的夥計把抹布往地上一摔，滿臉漲紅。
躲在人群後頭的陳房東。
這會兒悔得腸子都青了，縮著脖子直歎氣。
人群外圍，白耀宗穿著那身考究的西裝，右手腕還吊著白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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