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顧團長對你真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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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晚同誌——你臉色不對！”
孫有才話音剛落，林晚眼前的大食堂猛地旋轉了一下。
桌椅、人影、陽光，所有的東西都在一瞬間被攪成了一團渾濁的色塊。
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全息監控的紅色警報在腦海中瘋狂閃爍——
【緊急警告！宿主血壓驟降！B胎心率持續偏低——62次/分鐘！即刻需要平臥休息+高熱量營養補充！倒計時：意識清醒維持約——8秒。】
林晚的右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桌沿。
指節發白，但力量正在從四肢末端飛速抽離，像沙子從指縫間漏走。
趙翠蘭尖叫了一聲：“晚姐——！”
大食堂裡的軍嫂們紛紛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在水泥地麵上刺啦刺啦地響。
林晚的手從桌沿上滑了下來。
身體往後傾倒的那一刻——一隻手臂從背後伸過來，穩穩地箍住了她的腰。
力道大得像鐵鉗，卻精準地避開了小腹的位置。
顧昭衍從門口到桌邊的距離至少有十五步——全息監控模糊的殘影裡記錄著他跨過那段距離的時間：不到兩秒。
“軍醫！叫軍醫過來！”顧昭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低啞而急促。
林晚被他半抱半托著，視線在徹底模糊之前，最後看到的是軍裝領口上方那截繃緊了青筋的脖頸。
然後，意識斷了。
——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林晚看到的是一片泛黃的天花板。
招待所的天花板。
石灰牆麵上有一道裂紋，從燈座處蜿蜒到牆角，像一條乾涸的河床。
手臂上紮著針——頭皮針，連著一個掛在鐵架子上的玻璃瓶，裡麵是淡黃色的液體。
“葡萄糖。”
顧昭衍的聲音從右邊傳來。
林晚轉頭。
顧昭衍坐在床邊的木凳子上，軍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隻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衣。
袖口挽到了肘彎處，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硬朗而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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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前的小桌上擺著一個鋁飯盒，蓋子掀著，熱氣嫋嫋。
“醒了就吃東西。”
依舊是陳述句，不是問句。
全息監控在腦海中緩緩重啟——
【係統恢複中……宿主當前狀態：生命值58%，血壓偏低，血糖偏低。B胎心率已回升至71次/分鐘——仍在警戒線附近。建議：24小時內嚴格臥床，持續高營養攝入。】
林晚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顧昭衍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別動。”
力道不重，但帶著一種不可反駁的堅定。
林晚看了他一眼，把到嘴邊的“我沒事”咽了回去。
因為她確實沒事——她隻是差點沒了。
“你懷著兩個孩子。”顧昭衍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隔壁聽到。“軍醫說你嚴重營養不良，身體底子差得像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像怎麼樣？”
“像從戰場上抬下來的傷員。”
林晚愣了一秒，然後笑了。
不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的冷笑——是真的笑了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疲憊和釋然。
“差不多。確實像從戰場上下來的。”
顧昭衍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他把鋁飯盒端到林晚麵前。
這次不是手擀麵——是一碗小米粥，稠得能立住筷子，上麵鋪著幾塊燉得酥爛的排骨。
這東西比黃金還稀罕。
“哪來的？”林晚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意外。
“團部供給的。”顧昭衍的回答簡短到吝嗇。
但全息監控在恢複運轉後，自動追溯了過去兩小時的信號記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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