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6章 你懷疑是她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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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繞到灶台那麵牆蹲下來，從下往上數磚縫。孫桂芳信裡說得清楚“灶台後麵第三排磚”。
她找到那個位置，仔細看，有一塊磚的顏色比周圍的略深一些，邊緣的泥灰明顯被人摳開過，又胡亂抹上了新的。
但抹得太粗糙。新泥灰還沒乾透，手指一按就往下掉渣。
林晚掏出鐵撬，沿著那塊磚的邊緣慢慢撬。泥灰鬆散，沒費多大勁兒磚就鬆動了。她把磚抽出來。
後麵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洞，空的。
林晚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被人取走了？來晚了？
不對。她伸手進去摸了摸洞壁。指尖碰到了一層粗糙的布料——有東西貼在洞的上沿，不往裡掏根本摸不到。
孫桂芳藏東西的手法比想象中聰明。她沒把油紙包塞在洞底，而是用布條粘在洞頂上。
之前來的那個人往洞底摸了個空，以為東西已經不在了就走了。
林晚把那塊布條揭下來。一個小油紙包，比巴掌大一點，裹了裡外三層，最外麵那層油紙已經發黃發脆了。
她屏住呼吸，一層一層打開。
裡麵是一本薄冊子。紅色硬皮封麵，邊角磨得發白，封麵上沒有字，隻有幾個暗紅色的斑點。
林晚翻開封皮，第一頁上是豎排毛筆小楷，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地名。
沈長順的筆跡。跟姥爺留下那張泛黃紙條上的字一模一樣。
林晚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賬本合上，貼身塞進內衣夾層裡。她動作很快，但手指還是微微發顫。
磚頭原樣塞回去，泥灰大致抹平。
“走。”
兩人翻窗出來。林晚落地之後迅速掃了一眼地麵，她的腳印跟之前那組腳印重疊在一起，新舊混雜，不仔細分辨看不出先後順序。
出了樓門往東走了二十米，林晚餘光掃到樓西頭拐角處有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她腳步沒停，拉著趙翠蘭拐進了旁邊的小巷。
“有人。”
趙翠蘭臉都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。
“別慌，跟緊我。”
林晚帶著趙翠蘭在家屬區的小巷裡七拐八拐，繞了三個彎後從北門出了廠區，直接攔了輛過路的三輪車。
“火車站快。”
三輪車蹬出去老遠，車廂裡的風灌進來，吹得趙翠蘭的頭發糊了一臉。林晚坐在車鬥裡回頭看了一眼，廠區北門空蕩蕩的，沒人跟上來。
趙翠蘭攥著她的袖子，手還在抖。“姐……那個人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確定。可能是之前去找孫桂芳的那個。”林晚把手伸進衣服裡按了按胸口。硬邦邦的賬本貼著皮膚，硌得她心口發疼，但也踏實。
“東西到手了，回家。”
火車晃了一整夜。硬座車廂裡擠滿了人，有人蜷在座位底下打鼾，有人靠在過道裡站著打盹，空氣裡混雜著煤煙味、汗味和醃菜的鹹酸氣。
林晚睡不踏實，半夢半醒之間伸手摸了好幾回胸口，賬本還在，硬硬的一小塊貼著皮膚，隨著火車的節奏輕輕硌著。
趙翠蘭靠在她肩膀上睡過去了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。林晚沒動，由她靠著。
車窗外的天色從墨黑漸漸泛成灰白，然後是淡青，最後亮起來了，天際線上一道薄薄的金紅色。
火車在清平站停穩的時候，林晚透過臟兮兮的玻璃窗看見了那輛熟悉的綠色吉普。
顧昭衍靠在車門上，軍裝領口的扣子沒係，圍巾鬆鬆繞了兩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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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顯然天沒亮就來了，呼出的白氣在麵前凝成一小團霧氣。看見林晚從車廂裡下來，他兩步跨過去把她手裡的包袱接了，目光上下掃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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