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0章 他一定有接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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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盯著電報紙上那行字看了整半分鐘。
她把電報紙翻過來又翻回去，確認沒有第二行。
顧昭衍從她手裡把電報抽走看了一遍，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“三千兩黃金，埋在咱家底下？”
“準確說是我姥爺沈長順當年幫八路軍藏的。”林晚把嘴裡最後一口飯咽下去，“四十年代的事了。那些藍衣社的人找了快二十年沒找著，原來就在老宅地基下頭。”
林正國放下筷子，神色複雜。
“你姥爺……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。”
沈鳳蘭停了手裡的搖籃，聲音發顫：“我爸隻說過水井底下有東西要交給組織。地基下麵的事他一個字沒提過。”
“越重要的秘密，知道的人越少。”林晚站起來收拾碗筷，“這事到此為止。出了這個屋子，誰都不許提。”
趙小剛啃著雞腿抬頭：“姐，什麼金山？”
“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。吃你的。”
趙小剛縮了縮脖子繼續啃。
當晚孩子們都睡了，林晚和顧昭衍關了門商量。
“秦衛國既然發了電報，肯定會安排人去勘探。咱們不用操心那邊。”顧昭衍把電報紙折起來塞進暗格裡。
“我擔心的不是那邊。”林晚坐在炕沿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被角，“我擔心的是消息走漏。吳兆國被抓了，但他說過——他的雇主不止一個。那些人花了二十年在找這批東西，現在坐標暴露了……”
“你怕他們去杏花溝動手？”
“不光杏花溝。”林晚抬起頭，“秦衛國核實了坐標，說明他派人去現場勘察過。勘察就有痕跡。杏花溝那地方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趙滿倉那一家子，張全福那幫人，但凡看見外麵來了車來了人在老宅附近轉悠，消息半天就能傳遍全村。”
顧昭衍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給秦衛國回電。建議他封鎖消息，勘探時以'管道施工'名義進行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晚從炕頭摸出紙筆，“我得給杏花溝那邊的馬所長寫封信。讓他盯著最近有沒有外來人員往鎮東三公裡那個方向探路。”
“你係統沒了還這麼能操心。”
“我用不著係統也能算賬。”
林晚把信寫完封好，擱在桌上等明天寄出去。
顧昭衍把燈芯撥小了，炕上暖烘烘的。窗外北風嗚刮著，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響。
“睡吧。明天還得去菜地看醃蘿卜條的收成。”
林晚鑽進被窩，腦子還在轉。
三千兩黃金，在她家老宅正下方。
難怪之前總有人往東牆地基暗洞那邊鑿。難怪找“藍皮卷宗”的人前赴後繼。他們不是隻想找人員名冊，他們想找的是金子的下落。
現在賬本交出去了，坐標也確認了。隻要秦衛國動作夠快，這批東西能順利收歸國有。
但“快”這個字在這個年代的交通和通訊條件下，從來都不容易做到。
她翻了個身，顧昭衍的胳膊摟過來，手掌按在她後腰上，暖得她骨頭都軟了。
“別想了。天塌下來有我扛。”
“你又不是鐵打的。”
“比鐵硬。”
林晚悶笑了一聲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第三天，林晚正在菜地的操作棚裡教軍嫂們切蘿卜絲，趙翠蘭從鎮上趕回來，臉色不太對。
“姐，郵電所小王說今天早上有人發了封電報去杏花溝。”
林晚手裡的刀停了。
“誰發的？”
“一個男的。沒登記真名，用的是'李國棟'。小王說那人穿鐵路製服，三十來歲。”
鐵路製服。
上回那個在巷口閃過的人也是穿鐵路製服的。
林晚把刀放下，擦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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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電報內容呢？”
“小王隻記得幾個字'房子還在不'。收件地址是杏花溝郵電所，收件人寫的'趙滿倉'。”
趙滿倉，杏花溝的村長。
有人在向趙滿倉打聽老宅的情況。
林晚的後頸發麻，她把圍裙解下來遞給李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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