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30章 衛嬿婉426 讒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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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嬿婉便往碧芳叢去了。
昨夜在清暉閣陪著意歡哭過一場，又說了許多勸慰的話，待到近三更才回了天地一家春，今日又起得這樣早，瀾翠替她梳頭時不免絮叨了幾句，說娘娘懷著身子何必這樣忙碌，也不顧惜自己了。
嬿婉歪著頭端詳鏡中妝容，笑了笑，淡淡道：“意歡這樁事，宜早不宜晚。去晚了，少不得又有人又在皇上麵前嚼什麼舌根。”
瀾翠手一頓，若有所思，低聲道：“您是指……”
嬿婉取下一支稍顯華麗的佛手紋鑲珊瑚珠蓮花釵，又從妝匣中揀出一支冷翠色碧玉明珠步搖遞給瀾翠，輕聲道：“皇上昨日不是去了嫻妃那裡麼？”
春嬋聞言，蹙眉接過話頭：“嫻妃前日生下五公主本是一件喜事，但太醫說五公主生來便患有心症，若不極細心養護，恐怕是長不大的。皇上一聽便不太歡喜了，隻賜了‘璟兕’這個名字，送了賞賜到露香齋，卻不曾親自去探望。昨日漏夜往露香齋去，也是因為五公主突發高熱，嫻妃憂懼不已，這才命人請了皇上去。”她頓了頓，望向嬿婉，壓低了聲音，“娘娘是怕……嫻妃會在皇上麵前說些什麼？”
瀾翠替嬿婉簪好那支碧玉明珠步搖，又端詳了一番，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嬿婉望著鏡中那張素淨而端麗的麵孔，淡淡道：“五公主是皇上的親骨肉，再怎麼著，皇上也不會真的不聞不問。她若真病成那樣，皇上去看一看也是人之常情。隻是……嫻妃……她這一胎生了個公主，又是那樣一副身子，心裡頭雖然很不高興，多少憋著怨氣。”
“況且，春雨舒和這邊剛傳出意歡平安無事的消息，她那邊可巧就生產了，誰知道是為了什麼？說不準就是算盤落空氣得呢？好不容易見了皇上，這是皇上對女兒的憐愛，她若在此時挑撥幾句，難保皇上不會多想。”
春嬋與瀾翠對視一眼，心中俱是了然。
“娘娘說的是。”瀾翠恍然道，“春雨舒和走水一事，咱們對外都放出風聲，說是舒妃小主憶子成狂，不小心才失手點燃了帳幔。可這樣的話，騙騙旁人也就罷了，皇上心裡的虛，未必沒有數。若嫻妃在此時挑撥兩句，往舒妃小主自戕上頭引，難保皇上不怪罪舒妃小主。到那時，娘娘的一番苦心便白費了。”
“正是這個道理。”嬿婉起身，扶著春嬋的手淡淡地道，“嬪妃自戕是大罪，更何況還是引火燒宮。還是要早早趁著皇上對意歡還存著幾分愧疚，先把這件事定下來，往後旁人再想翻這筆舊賬，便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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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碧芳叢，李玉遠遠地便迎了上來，滿臉堆笑地打了千兒：“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。”
嬿婉笑容可掬地免了禮，問道：“皇上現在可得空？”
李玉忙道：“得空，得空。皇上剛見了四阿哥和傅恒大人，剛剛閒下來，正在裡頭批折子呢。奴才這就命人去給您通報。”
說著，朝手底下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，見那小太監一溜煙跑進去稟報了，方才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貴妃娘娘，奴才多嘴說一句。昨兒夜裡五公主突發高熱，嫻妃命人請了皇上去。皇上去後不久，五公主的燒便退了。後來裡頭不知說了些什麼，皇上出來的時候，臉色便不大對了。奴才在外頭候著，聽得不大清楚，隻隱隱約約聽見裡頭提到了舒妃小主，還有‘縱火’這樣的子眼。娘娘心裡頭有個數便是。”
嬿婉長睫輕顫了顫，微微點了點頭，和聲道：“本宮知道了，多謝。”
小太監很快便折返回來，揚聲宣道：“皇上請貴妃娘娘進殿。”
嬿婉扶著春嬋的手跨進殿門時，皇帝正坐在禦案後頭，手底下不知在寫些什麼，眉頭微微擰著，像是在為什麼事煩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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