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31章 衛嬿婉427 反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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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一聽，歎了一口長氣，擺了擺手道：“還不是為了璟兕。”
嬿婉連忙放下手中湯羹，不無擔憂道: “五公主？臣妾聽聞五公主生下來便帶有心症？難道昨夜就發病了嗎？”
皇帝搖一搖頭: “是啊，昨日夜裡她突發高熱，朕趕去露香齋，瞧著那孩子臉都燒紅了，哭都哭不出聲來，實在是可憐。好在太醫及時施針退了熱，方才穩住了些。隻是葉太醫說，璟兕這心症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，一時半刻根治不了，隻能好生將養著，受不得驚嚇，經不起哭鬨，便是尋常小兒的啼哭都須小心控製。朕聽了這話，心裡頭實在不是滋味。”
嬿婉聽罷，也跟著歎了一口氣，憐憫道：“真是可憐五公主了，小小的人兒，就要受這樣大的罪。臣妾雖還不曾來得及去露香齋看望，可聽皇上這麼一說，也覺得十分心疼。嫻妃姐姐剛生產完，身子正虛弱著，又遇上女兒這般凶險的病症，心裡頭定然比誰都煎熬。”
一壁說著，又一壁斟一盞茶遞給皇帝，依立在旁，恰似一株纏附喬木的柔婉女蘿，妥帖又知心。
佳人在側，軟語溫存，皇帝憂慮的麵色這才緩和了些。他飲一口茶道: “ 何止是嫻妃一人受煎熬。朕也不忍璟兕小小年紀便受這般病痛苦楚，已叮囑內務府撥內庫銀兩修建佛寺，再贈喇嘛飯食，讓他們日夜為璟兕祈福。又給她定下了‘和安’的封號，盼著她能平安長成。今早又下旨增派了兩位太醫院的太醫去露香齋輪值，日夜守著，片刻不許離人。”
“皇上一片拳拳愛女之心，想來上天也會成全的。”嬿婉柔聲勸慰道，“不過皇上也不必太過憂心了。五公主到底是龍子鳳孫，自有皇上龍氣庇佑，宮中又有這許多杏林聖手，定能逢凶化吉、轉危為安的。”
皇帝正是最擔心女兒的時候，聽了這樣的話，自然比什麼都要熨帖。他剛點了點頭，旋即又歎了口氣：“若真如你所說的這般便好了。嫻妃昨日眼睛哭得跟核桃一般，言語裡全是懊悔之意，隻說是自己孕中不曾調養好，才累了女兒。太醫也說，璟兕生下來便如此孱弱，或許也與嫻妃臨產時受到驚嚇有關。”
“驚嚇？”嬿婉眸色微微一動，麵上露出恰如其分的不解，蹙眉道，“好端端的，怎麼會受到驚嚇呢？嫻妃生產那日，臣妾因在清暉閣陪著舒妃，實在分身乏術，便請了純妃去露香齋照應。後來隻聽純妃說嫻妃是不慎滑倒才動了胎氣，倒不曾聽說還有受驚這一層。可是那日露香齋出了什麼別的岔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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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聽得嬿婉提及舒妃，麵色微微一沉，神情中帶著幾分慍怒，又有些傷懷和愧疚: “那日夜裡春雨舒和走水，嫻妃懷著身孕，驟然聽得宮人說舒妃引火自焚，自是不可置信，出門遠遠瞧見那火光，又聽見外頭宮人們奔走呼喊，心中驚懼，腳下不穩，這才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沒有再說下去，但那雙深沉的眼底，卻藏著一抹壓抑著的煩躁。
嬿婉聽罷，霍然一驚，一雙秋水明眼眸驟然睜大，失聲道：“怎會如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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