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9 章 衛嬿婉435 缺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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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知道了。”
仁慈的貴妃憂愁地皺了眉。
“本宮聽聞五公主生來便患有心症，真真是可憐。”
“正是因為五公主患有心症，”田姥姥亦是十分的憂愁，眼眶泛紅，“嫻妃小主說這樣一來便算不上什麼喜事，再有九阿哥過世和前朝鬨水患，嫻妃便做主扣除了奴婢們的賞銀。”
嬿婉麵露疑惑之色，側首看向瀾翠，問道：“竟還有這樣的事？這事你知道嗎？”
瀾翠亦是搖了搖頭：“奴婢也不曾聽說過。露香齋那邊也沒人過來知會一聲。想來是嫻妃小主剛生產完，身子虛弱，又要照料病中的五公主，一時忘了也是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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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略頓了頓，略略思索，轉而又道: “不過，畢竟是田姥姥她們是內務府撥去露香齋伺候的，這賞銀給不給、給多少，自然也是由得嫻妃小主自己做主。便是不同娘娘您商量，倒也無可厚非。”
嬰寧覷了一眼嬿婉的神色，眼睫微微一動，便順勢蹙起了眉頭，開口不平道：“可這也太……嫻妃生產，接生嬤嬤們是出了大力的。田姥姥她們幾個日夜守著，眼睛都不敢闔一下，好容易母女平安，這便是功勞了。至於五公主生來帶有心症，那是娘胎裡帶來的，與接生的姥姥們有什麼相乾？怎好拿這個當由頭克扣了她們的賞銀？”
“至於九阿哥過世和水患，那更是無從講起了——九阿哥夭折，闔宮上下固然傷心，可娘娘您統攝六宮，也不曾因此短了哪位小主的份例賞賜。鬨水患確實是大事，關係天下萬民，可若說後宮要為水患節省開支，那也理當由娘娘您來做主，從各處勻減用度，哪裡就由得她一個妃位自作主張，單單克扣了幾個接生嬤嬤的辛苦錢？”
她越說越有些義憤填膺，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：“這大熱的天，姥姥們辛辛苦苦一場，連該得的賞銀都拿不到，說出去豈不是叫人寒心……”
“嬰寧！”嬿婉聽她把該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，方才佯怒喝斥一聲，麵上帶了幾分薄薄的嗔色，“越說越不成樣子了。連妃位主子也敢編排，本宮平日裡是太縱著你了。”
嬰寧當即縮了縮肩膀，怯生生地低下頭認錯道：“奴婢知錯了，一時口快，再不敢了。”
嬿婉這才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一臉苦相的田姥姥，緩聲道：“本宮大抵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你求到本宮麵前來，應當是手頭實在緊了吧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田姥姥連連點頭，眼眶一紅，聲音也哽咽起來，“若不是實在缺銀子，活不下去了……奴婢哪裡敢求到娘娘您麵前來……”
她越說越傷心，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嬿婉見她哭得傷心，輕輕歎了口氣，悲憫道：“可憐見的，哭成這樣，看來確實是真有難處。”
便側首吩咐瀾翠去給田姥姥搬一張小杌子來坐，又讓嬰寧端一碗冰豆香薷飲給她。
“外頭暑氣重，姥姥一路走來想必熱壞了，先喝碗涼飲解解暑，有什麼難處慢慢說。”
田姥姥哪裡在別的主子那裡受過這樣的待遇，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感激，一時間既不敢坐又不敢接，還是嬿婉又和聲細語地勸了一句，這才戰戰兢兢地在小杌子上坐了半邊屁股，雙手接過那碗冰豆香薷飲，小口小口地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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