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鹽商暴斃，賬簿失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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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府靈堂，白幡低垂。
汴州最大鹽商陳萬金躺在棺材裡，七竅流著黑血，屍體僵硬，死時眼瞪如鈴，嘴大張，舌頭被自己咬斷半截。
狄仁傑趕到時，陳府已亂成一團。
“什麼時候死的？”狄仁傑問管家。
“今、今早卯時發現的。”管家哆嗦，“老爺昨夜查賬到子時，還好好的。今早夥計敲門不應，撞開門就……”
狄仁傑檢查屍體。
指甲發黑，嘴唇紫紺，是中毒。但口鼻無藥味，不是服毒。
他掰開陳萬金的手，掌心有個紅點，細如針孔。
是蠱。
“昨晚誰來過？”
“沒、沒人……哦對了，劉司馬府上來過一個丫鬟，送了一包新茶。”管家指向桌案。
桌上擺著茶具，壺中茶已冷，但餘香嫋嫋。
狄仁傑沾了點茶渣，嗅。
甜香混著苦味，是“夢蝶香”混鶴頂紅。
“茶裡有毒。”
“可、可老爺沒喝啊。”管家道，“那茶原封不動。”
狄仁傑看向陳萬金右手食指，指尖有茶漬。
他用銀針刮下，銀針變黑。
“他沾了茶，通過皮膚中毒。”狄仁傑起身，“賬簿呢？”
“不見了。”管家哭喪著臉，“老爺的賬房被翻得亂七八糟，三年賬簿全沒了。”
狄仁傑衝進賬房。
果然，書架傾倒，賬冊散落，但都是明賬。暗賬，一本不見。
“找密室。”
李元芳和翻江蛟分頭搜查。
半炷香後，翻江蛟在博古架後發現暗格。
格內空空，但角落留著一本殘冊——被人撕去大半，隻剩十幾頁。
狄仁傑拿起。
是陳萬金的私賬，記著見不得光的買賣：
“三月初七，供‘幽靈船’青鹽五百石，收金二百兩。”
“四月初三，供粗鹽一千石，船號‘黑鯊’，無印記。”
“五月初一，供鹽一千五百石，船主‘水鬼’，預付金五百兩。”
三個月，供鹽三千石。
鹽是朝廷專營，私售是死罪。但更關鍵的是，鹽可殺蠱。
幽冥使要這麼多鹽做什麼？
翻江蛟湊過來看，突然道：“這‘黑鯊’我認識，是洪澤湖的水匪船，專運私貨。”
“水匪要鹽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翻江蛟壓低聲音，“鹽在洪澤湖，比金子貴。因為湖中多霧，濕氣重，漁民需鹽醃魚防腐。但三千石……夠全湖百姓用三年了。”
狄仁傑繼續翻。
最後一頁，記著：
“六月初一，‘白蝙蝠’訂鹽五千石，七月初十前送至‘老地方’。預付金一千兩，黃金。”
老地方。
哪兒？
狄仁傑撕下這頁，對著光看。
紙背透出淡淡墨痕，是上一頁的字跡壓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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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暗樁一：汴州西郊碼頭，枯柳下。”
“暗樁二：揚州瓜洲渡，廢塔。”
“暗樁三：杭州錢塘口，石橋墩。”
……
一共七處，沿運河分布。
是地圖。
狄仁傑快步回書房，找來運河全圖，按標記點出。
七個點，連成一條線，從汴州到杭州，橫貫千裡。
每個點旁，陳萬金用朱筆小字標注：
“一樁：屯鹽。”
“二樁：藏兵。”
“三樁：儲械。”
“四樁：養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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