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孝傑分兵了，五千騎兵去幽州，三萬水師來汴州。現在，你們被堵在城裡了。”
黑蝠暴怒，一腳踢翻周文禮。
“你為何不早說？！”
“我為什麼要早說？”周文禮咳血，“我妻兒被你們殺了，我早就想死了。但死前，我要拉你們墊背！”
阿史那骨咄祿拔刀就要砍。
“等等！”黑蝠攔住，“留著他，當人質。狄仁傑重情，或許有用。”
他揪起周文禮。
“走，上城牆。看看狄仁傑敢不敢攻城。”
眾人衝出刺史府，奔上城牆。
城外，火把如龍。
至少兩百艘戰船，將汴州圍得水泄不通。船頭弩炮已架起，箭尖閃著寒光。
為首旗艦上，站著一個紫袍人。
不是狄仁傑。
是王孝傑。
“劉琨已死！開城投降者免死！負隅頑抗者，誅九族！”王孝傑的聲音透過號角傳來。
張橫臉色慘白。
“怎麼辦？”
“守。”黑蝠咬牙，“汴州城高牆厚，糧草充足，守一個月沒問題。一個月，足夠可汗攻破幽州，南下救援。”
“可軍心已亂……”
“那就殺人立威。”黑蝠揮手，親兵拖上來十幾個守軍將領，都是在場將領的親朋。
“這些人的命，換你們死守。城破，他們先死。”
將領們敢怒不敢言。
“張橫，”黑芙扔給他一把刀，“去，砍了周文禮的頭，掛上旗杆。讓狄仁傑看看，這就是叛徒的下場。”
張橫顫抖著接過刀，走向周文禮。
周文禮閉眼，喃喃：“狄公，替我報仇……”
刀落。
但就在刀鋒觸及脖頸的瞬間，一支弩箭破空而來，射穿張橫手腕。
刀落地。
“誰？”黑蝠厲喝。
城牆陰影裡，緩緩走出一個人。
灰衣，布鞋，手持弩弓。
是狄仁傑。
“狄、狄仁傑？！”黑蝠驚駭，“你不是在幽州嗎？”
“那是替身。”狄仁傑放下弩弓，緩緩摘掉臉上人皮麵具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——是李元芳。
“李元芳？！”阿史那骨咄祿後退，“那真正的狄仁傑……”
“在這兒。”
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。
眾人回頭，見城樓裡走出一個人，紫袍玉帶，正是狄仁傑。他身旁，跟著王孝傑，和三百名手持弩箭的金吾衛。
“你們……”黑芙環顧，發現自己的人，不知何時已被替換大半。
“劉琨的私兵，已被王將軍剿滅。守軍將領，半數已反正。”狄仁傑走到黑蝠麵前，“現在，給你兩個選擇：一，投降，供出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的全部計劃。二，死。”
黑蝠狂笑。
“狄仁傑，你以為你贏了？告訴你，汴州城裡，我埋了三千斤火藥，引線就在我手裡。我若死，全城陪葬！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，和一個線頭。
線頭連接著城牆下的火藥桶。
“現在，讓開道，放我們出城。否則，大家一起死。”
狄仁傑盯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點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點。”狄仁傑上前一步，“點啊，讓我看看，三千斤火藥，能不能炸平汴州。”
黑蝠手抖了。
“你、你不怕？”
“我怕。”狄仁傑點頭，“但我知道，你更怕。因為火藥桶裡，我讓人換成了沙子。真正的火藥，今早已被王將軍起出，運去幽州，對付突厥人了。”
黑蝠臉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親自檢查過……”
“你檢查的，是上麵的那層。”狄仁傑揮手，“元芳。”
李元芳一刀劈開城牆垛口，露出下麵的火藥桶。
桶是開的，裡麵全是沙子。
“不——”黑蝠癱坐在地。
阿史那骨咄祿見狀，拔刀衝向狄仁傑，要做最後一搏。
但王孝傑更快，一箭射穿他膝蓋。
阿史那骨咄祿跪地，被金吾衛按住。
“綁了，押入大牢。”狄仁傑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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