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馬從哪兒來？”
“金吾衛左營，統領李多祚，也是公主的人。他麾下三千精兵，已暗中調入長安，潛伏在感業寺附近。隻等張柬之信號，便殺入皇宮。”
“好毒的計。”李元芳握拳，“內外夾擊，陛下危矣。”
“不止。”王岩又道，“宮中還有一人，是公主的死士——高力士。”
“高力士？內侍省總管？”
“對。他負責陛下的飲食，慢心蠱就是他下的。他還掌管宮門鑰匙，七月十五，他會打開玄武門，放張柬之的兵入宮。”
一環扣一環。
狄仁傑後背發涼。
“這些，你都寫進供狀了？”
“寫了。”
“畫押。”
王岩按了手印。
狄仁傑收起供狀，看向李元芳。
“元芳，你帶一百人，押送王岩和供狀，即刻出發，送往長安。記住，走官道，大張旗鼓，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你送的是太平公主謀反的鐵證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帶四百人，走小路，秘密回京。”狄仁傑道，“我們兵分兩路，你吸引注意，我暗中潛入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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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您的身體……”
“撐得住。”狄仁傑推開窗，晨風撲麵，“王岩，我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狄公請講……”
“太平公主的最終目的，到底是什麼？僅僅是為了當皇帝？”
王岩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公主……要複辟武周，但不止如此。她還要……打通絲綢之路，與突厥、倭國、大食結盟，建立一個……橫跨東西的大帝國。她要當……萬國之主。”
瘋子。
狄仁傑閉眼。
“帶走。”
李元芳押走王岩。
狄仁傑獨坐房中，看著東方升起的朝陽。
三天。
他必須阻止這場浩劫。
哪怕，付出生命。
“大人，”翻江蛟推門進來，“馬備好了。但……有個情況。”
“說。”
“城外探子回報，有一支騎兵，約千人，正朝汴州趕來。打的是‘張’字旗。”
“張柬之的人？”
“應該是。看來，王岩被抓的消息，已經傳到長安了。他們是來滅口的。”
“來得正好。”狄仁傑起身，“傳令，開城門，放他們進來。然後……關門打狗。”
“是！”
汴州城門大開。
張柬之的千人騎兵衝入城中，直奔漕運司。
但等待他們的，是空蕩蕩的街道，和兩側屋頂上，五百張拉滿的弓。
“放箭！”狄仁傑在屋頂下令。
箭如雨下。
騎兵在街道上成了活靶子，瞬間倒下一片。
首領是個黑臉將領，見狀，厲喝：“衝出去！”
但城門已關。
“投降者免死！”狄仁傑揚聲。
“做夢！”黑臉將領拔刀，衝向狄仁傑所在的屋頂。
但翻江蛟從側麵殺出，雙戟如龍，三招斬其馬，五招斷其刀，最後一戟，刺穿他胸膛。
首領死，餘兵潰散。
戰鬥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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