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歸於儘。
狄仁傑回刀刺穿他胸膛，但自己也中了一刀，左臂見骨。
“大人！”李元芳衝來，一刀斬了那兵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狄仁傑咬牙，撕衣裹傷。
但城，要破了。
“撤！撤入內城！”他下令。
“大人，內城擋不住……”
“擋不住也要擋！”狄仁傑紅著眼，“能守一刻是一刻！”
眾人且戰且退，退下城牆，退入內城。
內城城門緊閉，黑衣兵開始撞門。
“用火油！”狄仁傑道。
火油澆下，點燃，阻住撞門。
但黑衣兵開始架雲梯。
“上屋頂！用瓦砸！”
民夫上房，揭瓦亂砸。
戰鬥從城牆打到街巷，從街巷打到屋頂。
汴州城，成了修羅場。
午時，大潮達到頂峰。
水位已與內城城牆平齊。
屍香毒水，開始滲入城中。
百姓吸入毒氣，陸續有人眼神呆滯，開始攻擊身邊人——中蠱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翻江蛟絕望。
狄仁傑盯著洶湧的河水，突然，他看到了什麼。
是漩渦。
在河心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漩渦中心，有什麼東西在上升。
是船。
一艘巨大的樓船，從水底升起。
船身漆黑，船頭雕鬼麵，船上掛滿白幡，幡上寫著“幽冥”二字。
是“幽冥船”，白蝙蝠的主艦。
船頭，阿史那思摩負手而立，俯視著滿城烽火。
“狄公，投降吧。”他揚聲，“我念你是個人才，可饒你不死。否則，等這艘船靠岸，放出船中三千‘屍兵’，你，和這座城，都將化為齏粉。”
屍兵。
是蠱屍，而且是強化過的蠱屍。
狄仁傑咬牙。
絕境。
但就在這時，東南方向，又傳來馬蹄聲。
不是幾個人，是成千上萬人。
塵土飛揚中，一麵大旗迎風招展。
旗上寫著：“王”。
是王孝傑。
他竟從揚州趕回來了。
“援軍！是王將軍的援軍！”城上守軍歡呼。
阿史那思摩臉色一變。
“不可能！王孝傑應該被張柬之調去幽州了……”
“你錯了。”狄仁傑朗聲，“王孝傑是奉陛下密旨，假意投靠張柬之，實則暗中回援汴州。阿史那思摩，你中計了。”
“該死……”阿史那思摩怒極，“那就一起死！放屍兵！”
幽冥船艙門打開，湧出無數黑影。
是屍兵，足有三千，皆穿前朝甲胄，但動作僵硬，眼神空洞，口中流著黑涎。
它們躍入水中，竟不沉，如履平地，直撲岸邊。
“放箭！”王孝傑在城外下令。
箭雨落下，但屍兵不懼，箭射在身上，如中敗革。
“用火！”
火箭射中屍兵，屍兵著火，但仍往前衝，成了火人，撲向守軍。
慘叫聲四起。
“鹽！用鹽！”狄仁傑嘶吼。
但鹽隻剩最後幾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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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鹽不夠……”
狄仁傑看向懷中的玉盒。
子蠱王。
他咬牙，打開玉盒，取出子蠱王。
蠱王在手心扭動，金光流轉。
“以我血，飼蠱王。以蠱王，禦萬蠱。”他割破手腕，血滴在子蠱王身上。
蠱王吸了血，身體暴漲，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聲波擴散。
所有屍兵，同時僵住，然後……齊刷刷轉身，撲向幽冥船。
它們被蠱王控製了。
“不——”阿史那思摩驚駭。
屍兵衝上幽冥船，見人就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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