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舊案重啟，漕銀失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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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二十二，寅時，揚州府衙停屍房。
三具屍體躺在青石台上，蓋著白布。仵作老宋掀開第一具屍體的布，露出主簿那張因驚恐扭曲的臉，胸口的匕首還插著。第二具是宇文懷，七竅流血，死狀猙獰。第三具，是個生麵孔——五十多歲，麵黃肌瘦，左手缺了四根手指，隻剩個大拇指。
“這誰？”狄仁傑問。
“今早在運河邊撈上來的，身上有傷，死了至少三天。”老宋用鑷子夾起屍體右手，掌心裡攥著個東西，“手裡抓著這個。”
是個銅錢，開元通寶，但背麵刻著兩個字：漕銀。
狄仁傑瞳孔一縮。
是當年漕銀的標記——五十萬兩官銀，每錠底部都壓著“漕銀”二字，這是防偽印記。
“搜他身。”
老宋搜遍屍體，在鞋底夾層裡找到一張油紙，上麵是幅簡圖——畫著運河某段，標了個紅叉，旁邊寫著“丙三，沉”。
“是沉銀圖。”李元芳湊近看，“‘丙三’是當年運銀船的編號，共三艘，這是第三艘的沉沒地點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
“瓜洲渡下遊十裡，老龍潭。”
老龍潭，水深三十丈，暗流洶湧，素有“鬼見愁”之稱。當年漕銀船隊正是在那裡遇襲，三艘船沉沒，五十萬兩銀子隨船沉入潭底，打撈數月，隻撈出十萬兩。
“這人是誰？”狄仁傑盯著屍體。
“看穿著，是船工。”老宋指著屍體腳踝處的刺青——一條魚，魚眼是顆痣，“這是‘翻江蛟’水匪幫的標記，隻有核心成員才紋。這人應該是當年的水匪，參與過劫銀。”
“水匪劫銀，為何留活口？還讓他帶著沉銀圖？”
“滅口滅晚了。”老宋翻看屍體脖頸，有個極淺的紅點，“他中了滅口蠱，但蠱毒發作慢，他撐了三天，才死在運河邊。死前，他想用這圖換條活路，但沒人敢接。”
“誰要滅他口？”
“能下滅口蠱的，隻有幽冥使。”李元芳道，“看來，當年劫銀的不是普通水匪，是幽冥使假扮的。事後，他們想滅口，但這人逃了，躲了二十年，現在被找到，殺了。”
狄仁傑盯著沉銀圖。
五十萬兩銀子，隻撈出十萬兩。剩下四十萬兩，還在老龍潭底。
但幽冥使為何不把銀子全撈走？四十萬兩，不是小數目。
除非……銀子根本不在潭底。
“元芳，備船，去老龍潭。”
“現在？可天還沒亮……”
“現在。”狄仁傑收起圖，“我要看看，潭底到底有沒有銀子。”
辰時，老龍潭。
潭麵如鏡，深不見底。兩條小船在潭心拋錨，水性最好的四個水手下潛。狄仁傑站在船頭，盯著平靜的水麵，心中卻波濤洶湧。
半個時辰後，水手浮出，臉色發白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大人，潭底……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？”
“對，沒有沉船，沒有銀子，隻有……一堆石頭，壓著一具白骨。”
白骨？
“撈上來。”
水手再次下潛，片刻後，撈上一具骸骨，被鐵鏈鎖著，綁在石頭上。骸骨胸口插著一把匕首，匕首柄上鑲著顆綠寶石——是宮中之物。
“看這個。”李元芳從骸骨腰帶上解下一塊玉牌，擦去淤泥，露出字跡：揚州漕運司副使，周德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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