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6章 順藤摸瓜 暗樁浮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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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傑站在如意軒門外，夜風吹動他的衣袂。他握著那本冊子，指尖感受著紙張的厚度。洛陽分舵的檔案被人搶先取走，這說明玄武衛的核心層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行動，並且開始反擊。那個人取走檔案，是為了保護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成員，防止他們暴露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孫掌櫃：“孫掌櫃，取走檔案的那個人，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？比如聲音、體型、或者身上的氣味？”
孫掌櫃皺著眉頭想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那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沉，像是刻意壓著嗓子。體型中等，不高不矮，不胖不瘦。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像是長期在寺廟中待過的人才會有的味道。”
狄仁傑的瞳孔微微收縮。檀香味。長期在寺廟中待過的人。這讓他想起了慈恩寺。沈煉曾經偽裝成和尚，藏在慈恩寺中。難道取走檔案的人，也是沈煉的同黨？
“孫掌櫃，你仔細回想一下，那股檀香味，是哪種檀香？”
孫掌櫃又想了想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像是……龍涎香。對，是龍涎香。這種檀香價格昂貴，一般隻有皇家寺廟才會使用。”
狄仁傑的手指微微收緊。龍涎香。皇家寺廟。長安城中，使用龍涎香的皇家寺廟，隻有兩座——大慈恩寺和大薦福寺。沈煉曾經藏身於大慈恩寺，那麼取走檔案的人，很可能也藏身於大慈恩寺中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元芳：“元芳，我們回長安。”
“大人，現在就走？”元芳愣了一下，“天都快亮了。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狄仁傑翻身上馬，“那個人取走檔案，一定是為了銷毀證據。我們必須搶在他銷毀之前，找到他。”
二人策馬，連夜離開了洛陽城。鄭遠站在如意軒門口，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表情。他轉過身，看著孫掌櫃：“孫掌櫃，你做得好。”
孫掌櫃點了點頭：“鄭知府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按計劃行事。”鄭遠的聲音低沉，“狄仁傑既然已經上鉤了，我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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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邁步走進了如意軒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兩天後，狄仁傑和元芳回到了長安城。他們沒有回狄府，而是直接去了大慈恩寺。大慈恩寺是長安城中最大的寺廟之一，香火鼎盛，遊人如織。二人來到寺門前，翻身下馬，徑直走了進去。
寺中，僧人們正在做早課，誦經聲此起彼伏。狄仁傑找到知客僧，亮明了身份，要求見方丈。知客僧不敢怠慢，連忙將他們引到了方丈室中。
方丈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僧，法號慧覺，麵容慈祥，須眉皆白。他看到狄仁傑，雙手合十：“狄施主大駕光臨，不知有何貴乾？”
“方丈大師，老夫想向您打聽一個人。”狄仁傑開門見山，“貴寺中，是否有一位身上帶有龍涎香氣味的僧人？”
慧覺方丈愣了一下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狄施主說的，可是淨空師弟？”
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。淨空。這正是沈煉在慈恩寺中用過的法號。
“淨空師弟確實喜歡使用龍涎香。”慧覺方丈道，“他說，龍涎香能讓人心神寧靜，有助於修行。不過他三天前就離開了寺廟，說是要去南方雲遊。”
“他去了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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