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7章 疑雲密布 內鬼初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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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傑從慈恩寺出來時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他握著那封推薦信，站在寺門前，久久沒有動彈。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，將他的眉眼鍍上一層金色。他的腦海中，反複回放著慧明那張蒼老的麵孔。慧明是玄武衛的人嗎？那封推薦信，是慧明寫的嗎？如果是，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是為了幫助淨空潛入慈恩寺，還是為了別的什麼目的？
“大人，我們現在去哪？”元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狄仁傑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將推薦信收入懷中，抬起頭，望著天空中那輪漸漸西沉的太陽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去白馬寺。”
“白馬寺？在洛陽？”
“對。”狄仁傑翻身上馬，“去找慧明。”
二人策馬，再次離開了長安城。這一次，他們沒有走官道，而是選擇了一條小路。小路崎嶇不平，兩旁是茂密的山林，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。馬蹄踏在落葉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驚起了林中的宿鳥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。小鎮不大，隻有幾十戶人家，鎮口有一家客棧，門口掛著一條褪色的布幡。狄仁傑勒住馬，翻身下馬，走進了客棧。
客棧中，隻有一個夥計正在打瞌睡。聽到腳步聲，夥計睜開眼睛，連忙站起身：“客官，住店嗎？”
“住。”狄仁傑取出一枚銀錠，放在櫃台上，“給我們安排兩間上房。”
夥計接過銀錠，眉開眼笑：“好嘞！客官請跟我來。”
二人跟著夥計，來到了二樓的兩間客房。客房不大，但收拾得還算乾淨。狄仁傑走進房間，關上門，坐在桌前，從懷中取出那封推薦信，再次展開。
信紙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，字跡工整而流暢。他仔細研究著每一個字，試圖從中找出破綻。但無論怎麼看，這封信都像是一封普通的推薦信，沒有任何異常。他放下信，揉了揉太陽穴。連日來的奔波和調查，讓他的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極限。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停下來。因為一旦停下來，就可能再也追不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了。
他吹滅油燈，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黑暗中，各種念頭紛至遝來，讓他無法入睡。他索性不再強迫自己，睜開眼睛，望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發呆。
半夜時分，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那聲音很輕，像是有人踩過瓦片的聲音。狄仁傑立刻警覺起來，他翻身下床，走到窗邊，透過窗縫向外看去。
月光下，一個人影正蹲在隔壁房間的屋頂上，似乎在窺探著什麼。那個人影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，臉上蒙著黑布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他的手中，握著一把短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。
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。那個人影的目標，是元芳的房間。
他來不及多想，抓起桌上的茶杯，猛地砸向窗戶。嘩啦一聲，窗戶碎裂，茶杯飛了出去，砸在了那個人影的身上。人影吃了一驚，手中的短刀差點脫手。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狄仁傑的房間，然後縱身一躍，跳下了屋頂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狄仁傑衝出房間，來到元芳的房門前，一腳踹開了門。元芳已經被驚醒，正握刀站在床邊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“大人，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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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想暗殺你。”狄仁傑的聲音急促，“他已經跑了。我們追。”
二人衝出客棧，翻身上馬，朝著那個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月色朦朧，道路昏暗，他們追了約莫一裡路，來到了一片樹林前。樹林中，漆黑一片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狄仁傑勒住馬，目光在樹林中掃視了一遍。樹林中，一片寂靜，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他知道，那個人影一定已經躲進了樹林中。在黑暗中追進去，太危險了。
“大人，我們還追嗎？”元芳問道。
狄仁傑搖了搖頭：“不追了。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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