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茫，“我看著他們受苦，心裡卻覺得痛快，我是不是成了當年我最恨的那種人？”
外麵的風雪敲著窗戶，“砰砰”響，像有人在敲門，又像鬼在哭。沒人回答他的問題，隻有無邊的黑暗和寒冷，裹著這間小小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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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玉一夜沒合眼，天剛亮就看見賈蘭咳得更厲害了，咳著咳著，嘴角竟滲出血來。寶玉的心像被揪緊了，他知道再這麼下去，賈蘭肯定撐不住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缺的左手，斷指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，然後站起身，朝著賈薔的小屋走去。雪地裡的腳印深深淺淺，每一步都走得很堅定。
“薔兄。”寶玉推開小屋的門，聲音平靜，“我想跟你做個交易——我用我的手，換一劑止咳藥，救賈蘭的命。”
賈薔正坐在桌邊擦刀，聞言抬起頭，冷笑一聲：“你的手早就廢了，連筆都握不住，能做什麼？還想跟我做交易？”
“我能寫字。”寶玉說，伸出沒受傷的右手，“我知道你這裡的糧冊亂得很，沒人整理。我可以幫你整理糧冊，寫清點名冊，一天的活，換一天的藥。隻要能救賈蘭，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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