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從懷裡摸出一封信，遞給他：“這是賈璉托我交給你的，他昨天寫了一夜，早上才讓我送來。”
寶玉接過信，指尖碰到信紙，能感覺到上麵的褶皺——大概是賈璉寫的時候，反複揉過。包勇沒多留，翻身上馬，隻說了一句“莫負眾人以命相換”，就策馬往回走，很快就成了雪地裡的一個小黑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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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玉拆開信，裡麵隻有一張紙，上麵是賈璉的字跡，有些抖，卻很工整，隻寫了八個字：“活著，替我們看看春天。”墨水的地方，有幾處暈染，像是淚滴在上麵過。他把信折好，放進懷裡，貼在心口。
他站在城門口，回頭望著墨龍城。城牆像一頭巨獸，趴在雪地裡，城裡的罪營、文書房、萬人坑，還有那些埋在荒坡上的人，都在這城牆裡。他緩緩跪下，朝著墨龍城的方向，重重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碰在雪地上，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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