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，都暗自歎息。柳葉端著一碗粥，悄悄來到底艙外：“妙玉姐姐，你吃點東西吧，就算不為自己，也為了那些關心你的人。”
妙玉睜開眼，看著柳葉，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冰冷，隻剩下無儘的疲憊：“不必了，多謝你。”她知道，柳葉是好意，可她的心已經死了，再多的食物，也填不滿內心的絕望。
三日後，妙玉被從底艙拖出來，已經虛弱得站不穩了。九娘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：“妙玉姑娘，你真的不肯屈服？”
妙玉搖了搖頭，聲音微弱卻堅定：“貧尼……寧死不辱。”
九娘歎了口氣，她原本以為妙玉隻是一時倔強，沒想到她竟如此剛烈。可她也知道，張大人那邊不能交代。她沉吟片刻，對護院道：“把她帶回去，再好好‘勸勸’她。”
所謂的“勸”，不過是更殘酷的折磨。護院們用冷水潑她，用鞭子抽她，可妙玉始終咬緊牙關，不肯屈服。直到第五日，新黨的另一位權貴王大人來到教坊司，點名要見妙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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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人比張大人更為凶殘，他見妙玉不肯屈服，便下令將她珍藏的綠玉鬥、佛珠、經書全部扔在地上，讓仆婦們用腳踐踏。綠玉鬥是妙玉最珍視的茶具，當年寶玉也曾為它傾倒；佛珠是她出家時師父所贈，陪伴她多年；經書更是她精神的寄托。
看著這些東西被肆意踐踏，妙玉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，像一頭受傷的野獸。她猛地衝過去，想要護住經書，卻被護院們死死按住。王大人一腳踩在綠玉鬥上，“哢嚓”一聲，綠玉鬥碎裂開來，碎片濺到妙玉的臉上，劃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怎麼樣？現在肯屈服了嗎？”王大人獰笑著問道。
妙玉看著滿地的碎片和被踐踏的經書，眼神徹底渙散了。她一生追求潔淨，追求超脫，可如今，她珍視的一切都被毀滅，她的尊嚴被一寸寸碾碎，她的信仰也在這汙濁的環境中崩塌。她知道，她堅守的一切，在權力和欲望麵前，是如此的不堪一擊。
她緩緩站起身，臉上沒有了淚水，也沒有了憤怒，隻剩下一片死寂。她撿起地上一件被丟棄的豔俗羅裙，慢慢穿上，然後走到王大人麵前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：“施主……想要貧尼如何伺候？”
王大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早這樣不就好了？”
妙玉沒有說話，隻是機械地為他斟酒、布菜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。當王大人伸手摟住她時，她沒有反抗，隻是在心裡反複吟誦著：“到頭來，依舊是風塵肮臟違心願……到頭來，依舊是風塵肮臟違心願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低，最終消散在秦淮河的靡靡之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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