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心
包勇走進寒窯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:麻木的流民蜷縮在角落,墮落的賈璉喝著劣質燒酒,李三在搶奪一個老婦人的食物。他皺了皺眉,心裡一陣酸楚。
他走到寶玉身邊,把懷裡的兩個窩頭和一小把炒米遞給寶玉:“二爺,快吃吧,今天運氣好,從守軍廚房多要了一個窩頭。”
寶玉接過窩頭,感激地看了他一眼:“包勇,謝謝你。”他把一個窩頭遞給雪團,雪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,一邊吃一邊蹭著他的手。寶玉小口吃著窩頭,眼神裡沒有麻木,也沒有墮落,隻有一絲淡淡的悲傷和堅定。
他經曆了太多苦難,賈蘭死了,賈蓉、衛若蘭死了,賈璉墮落了,黛玉、寶釵、湘雲在遠方受苦,可他依舊沒有放棄。他知道,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了自己,也是為了那些逝去的親人,為了那些還在受苦的姐妹,為了包勇的一片苦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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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包勇,今天外麵的雪還大嗎?”寶玉輕聲問道。
“還大著呢,不過比昨天小了點。”包勇坐在他身邊,壓低聲音說道,“二爺,我聽說,南邊的亂黨越來越厲害了,說不定很快就能打到這裡來。到時候,咱們就能得救了。”
寶玉點了點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希望。他知道,這希望很渺茫,可他還是願意相信。就像寒窯外的風雪再大,春天也總會到來一樣,這苦難的日子,總有一天會結束。
這時,李三搶奪老婦人食物的行為被包勇看到了。包勇站起身,走到李三麵前,厲聲嗬斥:“李三,住手!把食物還給老人家!”
李三看到包勇,臉上露出一絲忌憚,卻依舊不肯放手:“包隊正,這流放地,誰還顧得上誰?我也餓啊!”
“餓也不能搶別人的食物!”包勇一把抓住李三的手腕,用力一擰,李三疼得叫了起來,不得不鬆開手。包勇把食物還給老婦人,對她說道:“老人家,快吃吧,以後再有人搶你的東西,就告訴我。”
老婦人感激地看著包勇,點了點頭,慢慢吃起了食物。
李三揉著被擰疼的手腕,惡狠狠地瞪著包勇:“包勇,你少多管閒事!你以為你當了個小隊正,就了不起了?別忘了,你也是個流放犯!”
“我是流放犯,但我還有良心!”包勇眼神堅定地說道,“這流放地雖然苦,雖然難,但也不能泯滅了人性!大家都是受苦人,應該互相幫襯,而不是互相搶奪,互相殘殺!”
他的話擲地有聲,寒窯裡的流民們都抬起頭,看著他。有的人流露出羞愧的神色,有的人則依舊麻木,有的人則不屑一顧。
賈璉看著包勇,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:“良心?良心能值幾個錢?在這流放地,良心隻會讓你死得更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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