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。
火光照著她的臉，一半明，一半暗。
窗外傳來雷聲，轟隆隆的，像是天公在發怒。寶釵推開窗，看著雨幕中搖曳的梨花。那些潔白的花瓣被打落在地，混進泥裡，再也尋不見了。
她想起夏金桂最後的眼神——驚恐，不甘，還有深深的怨恨。可那又如何？香菱死的時候，小蓮死的時候，不也是這般眼神麼？
善惡有報，時候已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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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釵關上窗，吹熄了燈。屋裡陷入黑暗，隻有雨聲敲打著窗欞，一聲聲，像誰的歎息。
而在後頭廂房，趙嬤嬤正給夏金桂擦洗身子。擦到手腕時，她發現夏金桂緊緊攥著個東西——是半截金簪，簪頭是累絲鳳凰，嘴裡銜的珍珠沒了。趙嬤嬤認得，這是夏金桂最心愛的一支簪子，平日舍不得戴。
她用力掰開夏金桂的手指，取出金簪。簪身冰涼，沾著黑血。趙嬤嬤歎了口氣，將簪子放在屍身旁，低聲念了句佛。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”
白布蓋上，遮住了那張青紫的臉。外頭的雨漸漸小了，屋簷滴水，嘀嗒，嘀嗒，像在數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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