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躺在母親的墳邊,第一次懂得了什麼叫“寧為玉碎”。
夜還長,雪還會下。而在這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苦寒之地,活下去的代價,或許比死亡更沉重。
遠處傳來梆子聲——三更天了。流放營死寂一片,隻有風聲嗚咽,像是在為所有逝去的魂靈唱一曲無字的挽歌。
賈菌在朦朧中仿佛聽見了那曲挽歌。他抱緊自己,在母親墳邊沉沉睡去。夢裡沒有饑餓,沒有寒冷,隻有去年中秋那場蟹宴,滿桌的金黃,滿屋的笑語,娘親夾到他碗裡的蟹肉,還冒著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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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現實裡,草棚外又飄起了雪。新的雪蓋住了舊的雪,也蓋住了亂葬崗上那些來不及掩埋的屍骸。白茫茫一片,真乾淨。
。”家回想我“的口出說及不來少多,淚血少多,骨枯少多著埋,下底的淨乾這是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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