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寶玉會要嗎？就算要了，在流放營那種地方，保得住嗎？說不定反而會招禍。
他慢慢走回床邊，把瓷瓶放回布袋。
躺下，睜著眼，直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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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車隊繼續上路。
經過流放營時，賈薔沒再掀車簾。他甚至沒往那個方向看。車隊很快駛過去，將那片低矮的土牆和破帳篷拋在身後。
崔副使騎著馬跟在車旁，忽然說：“大人，昨夜驛站的人說，流放營又死了十幾個。這天氣，怕是撐不過冬天。”
賈薔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對了，還有件事。”崔副使壓低聲音，“聽說營裡有個姓賈的囚犯，原是榮國府的公子，前幾日挖萬人坑時瘋了，吞了塊玉簪，差點噎死。”
賈薔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。
“不過沒死成，吐出來了。”崔副使繼續說，“但也差不多了，凍得隻剩一口氣。這種天，怕是熬不過三天。”
馬車裡，賈薔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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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隊越行越遠，流放營漸漸變成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黑點，最後完全看不見了。雪又下起來，很快將車轍印覆蓋，仿佛從來沒有人經過。
隻有冰河邊那個破瓦罐還倒扣在雪地裡，旁邊是寶玉昨日爬過的那道痕跡，也快被雪埋平了。
更遠處，野狗叼著那塊餅，正小心翼翼地藏進自己的洞裡。餅已經凍硬了，但它舍不得吃，要留著最餓的時候。
這世道，人和狗，其實沒什麼分別。
都在為一口吃的，掙紮著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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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賈薔在另一處驛站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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