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’合觀。”
“母親嘗言：讀書不為功名，為明理。兒今方懂。”
“塞北苦寒，猶憶江南春雨。母安否？”
最後一頁的空白處，有一行歪斜的字，墨色很新，顯然是最近才寫的：“母，兒恐負您矣。若得轉世，仍願做您兒，必蟾宮折桂，慰您苦心。”
寶玉的手在抖。他合上書，抱在懷裡，像抱著一個嬰兒。
天亮後，營裡來了人，把賈蘭的屍體用草席卷了，抬出去。寶玉要跟去，被攔住了。
“去什麼去？規矩不懂嗎？流犯死了，統一埋亂葬崗，不許祭拜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寶玉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卷草席被抬走，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。他懷裡還抱著那半本《論語》，書的邊緣硌著胸口，有些疼。
包勇走過來，低聲說：“二爺，我去……我去找個好些的地方，偷偷埋了。好歹……立個記號。”
寶玉點點頭，把書遞給他：“把這個……一起埋了。”
包勇接過書，猶豫了一下：“不留著……做個念想？”
“念想……”寶玉喃喃重複，忽然笑了，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留著做什麼？提醒我，我沒護住他？提醒我，我答應他娘的事，一件都沒做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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