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閃爍了一下。
“金子？”費雞師的眼睛瞬間直了。
“費叔，你別又撿些破爛回來。”櫻桃嘴裡塞著麵條，含糊地提醒道。
“什麼破爛！那是金光！純正的金光！”費雞師哪裡還坐得住，他雖然平時貪生怕死，但一見到錢和稀罕藥材，那膽子便比盧淩風還大。他抓起隨身的布包，顧不上外麵的泥濘，一溜煙地鑽出了驛站大門。
蘇無名看著費雞師的背影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這汴河水濁，哪裡來的金光？盧淩風，你跟去看看，別讓他惹出亂子。”
盧淩風有些無奈，但還是提著橫刀跟了出去。
河灘上，腥臭撲鼻。
費雞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淤泥裡，那雙靴子早就看不出顏色。他順著剛才那一閃而逝的光亮尋去，終於在一堆被衝上岸的枯樹枝和爛漁網下麵，看到了那個東西。
那是一尊佛像。
足有半人高，盤膝而坐，通體貼金。雖然被河水衝刷得有些斑駁，但在陰沉的天空下，依然散發著一種詭異而神聖的光澤。
“乖乖……發財了！發大財了！”
費雞師激動得渾身顫抖。這哪裡是佛像，這分明就是一座金山啊！他四下張望了一番，見沒人注意，便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，伸手想要去摳那佛像表麵的金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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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大一尊，若是實心的金子，那老費我下半輩子還愁什麼雞腿和藥材！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平時用來切藥的小銀刀，對著那佛像的肩膀位置狠狠地刮了下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金箔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堅固，隨著銀刀的劃過，那層薄薄的金紙卷曲剝落。
然而，金箔之下，露出的卻不是銅胎，也不是木胎，更不是石頭。
而是一種灰褐色的、帶著細密紋理的東西。
費雞師愣了一下，湊近了些，用鼻子嗅了嗅。
一股奇異的味道鑽入鼻孔。不是泥土味，也不是金屬味，而是一股……陳年的油脂混合著某種香料，再掩蓋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。
“這是啥玩意兒？”
費雞師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，但他手比腦子快，下意識地用刀尖在那灰褐色的“胎體”上用力一戳，想要看看裡麵究竟是什麼。
“噗呲。”
一聲輕響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硬物，刀尖毫無阻礙地陷了進去，就像是刺入了一塊風乾的老臘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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