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有一身腱子肉？”
“這就是關鍵。”蘇無名目光如炬，“一個腿腳不便的人，卻練出了一身肌肉，手掌有操縱重械的老繭，指甲裡全是製陶的黑泥。盧淩風，你還記得昨晚我們在地下聽到的聲音嗎？”
“那種‘咯吱、咯吱’的擠壓聲？”
“那是水排驅動練泥機的聲音。”蘇無名篤定道，“我在工部卷宗裡見過這種機械的圖樣。這東西需要水力驅動，但關鍵的‘控流閘’和‘踩泥踏板’，需要人配合機械的節奏，不停地踩踏、提拉。”
蘇無名指著死者的右腳：“這個跛子，正好適合乾這個。因為他的右腳不靈便，但他可以用那隻強壯的左腳做支撐，用右腳去踩那個隻需要短程發力的踏板。這特殊的繭子，就是在成千上萬次的踩踏中磨出來的！”
“他是地下工坊的奴工！”盧淩風反應過來，“而且是負責核心動力的工匠！”
“不錯。”蘇無名按了按死者的胸口，“他雖然壯實，但肋骨若隱若現，顯然長期營養不良。地下工坊暗無天日，高強度的勞作，死個把人太正常了。凶手懶得處理，便趁著漲水，把屍體扔進河裡，想順水衝走，卻沒想到被回水灣衝到了碼頭。”
蘇無名直起腰，脫下手套，眼神變得異常堅定。
“盧淩風，這具屍體是鐵證。它證明了地下確實有一個奴役工匠的黑窯，而且就在這汴河附近。”蘇無名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“這死者腳上的老繭，就是通往那個地下世界的路引。隻要我們找到那個需要‘跛足踩泥’的特殊工位，就能找到覺遠被囚禁的地方。”
“既然知道了，那我們怎麼做？”盧淩風握緊了刀，“把屍體搶走？”
“帶不走。”蘇無名搖了搖頭，“太顯眼了。而且崔得貴明天一早就要把他埋了。我們得留個記號，證明我們來過，而且……看出了端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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