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血花，那幾名落水的差役像是被水底的惡鬼拖住了一般，連掙紮都來不及，便瞬間消失在渾濁的河水中。
“別慌！結陣！”盧淩風大吼，穩住軍心。
但他腳下的烏篷船也開始劇烈震動，鑿擊聲越來越急，顯然底下的東西想要把這艘主船也弄沉。
“這幫畜生！”
盧淩風眼中寒光一閃。他在船頭猛地站起，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風，露出裡麵的水靠。
“薛環！櫻桃！守住船麵！蘇無名交給你們！”
“師父！你乾什麼！”薛環大驚。
“我去會會這幫水鬼！”
盧淩風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，深吸一口氣，身形如一條白練，猛地紮入那漆黑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“噗通。”
水花四濺。
一入水，刺骨的寒意便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。汴河的水渾濁不堪，能見度極低。盧淩風閉住氣，強迫自己睜開眼睛。
借著上方透下來的一點微光，他看清了船底的景象。
隻見烏篷船的船底，正吸附著七八個身穿魚皮水靠、口銜蘆葦管的“水鬼”。他們手裡拿著鋒利的分水刺和鑿子，正瘋狂地破壞著船板。
這些水鬼顯然是金水幫豢養的死士，水性極好，在水中如魚得水。
盧淩風沒有猶豫，雙腿如剪，猛地一蹬水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最近的一名水鬼。
他在水中無法使用長刀，手中握著的是一把特製的短刃。
那名水鬼正鑿得起勁，忽覺水流有異，剛一回頭，盧淩風的短刃已經到了。
“噗。”
水下的聲音沉悶而短促。短刃精準地刺入水鬼的咽喉，一股黑紅色的血霧瞬間在水中炸開。
那水鬼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鑿子緩緩沉入水底。
同伴被殺，周圍的幾名水鬼立刻反應過來。他們放開船底，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，揮舞著分水刺，從四麵八方向盧淩風圍殺而來。
水下搏殺，凶險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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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的阻力讓動作變得遲緩，每一次揮臂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。
一名水鬼從側後方襲來，分水刺直取盧淩風的後心。盧淩風就像腦後長了眼睛，身形在水中詭異地一扭，堪堪避開這一刺，同時反手一肘，狠狠撞在那水鬼的麵門上。
雖然水的阻力卸去了大半力道，但這一下依然撞得那水鬼鼻血長流，嗆了一大口水。
盧淩風順勢纏上，雙腿死死夾住那水鬼的腰，手中短刃狠狠紮進對方的胸口。
第二殺！
但此時，盧淩風的憋氣也快到了極限。胸肺間傳來陣陣火辣辣的刺痛，眼前開始發黑。而周圍還有五名水鬼虎視眈眈。
不能硬拚了。
盧淩風看準一名正準備遊上來換氣的水鬼，猛地發力衝了過去。那水鬼以為他要拚命，舉刺格擋。誰知盧淩風虛晃一招，並沒有刺人，而是一把抓住了那水鬼口中銜著的蘆葦呼吸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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