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姐夫無名，畫中藏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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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內的氣氛因那口裝滿銅錢的大甕而變得微妙，但蘇無名並沒有在“洗錢”這件事上停留太久。他的目光從那一甕濁水中收回，再一次投向了癱軟在地、神色慌張的三娘子。
“洗錢的勾當查清了，飛屍的機關也破了。接下來，咱們還得聊聊這店的主人。”
蘇無名走到三娘子麵前，並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，而是居高臨下地問道：“剛才你說，這店是你二姐的，二姐被負心漢逼死後，你把店盤了回來。這話聽著合情合理，但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三娘子顫聲道：“還有……還有什麼不明？”
“長幼有序。”蘇無名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既然二姐無後，那依照常理和律法，這份家業即便要盤，哪怕是那種窮鄉僻壤的規矩，首先想到的接手人也應該是你的大姐。為何這店鋪，最後卻落到了你這個三妹的手裡？”
三娘子眼神避開了蘇無名的視線，低聲道：“大姐……大姐她嫁人了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家裡事她不管。”
“嫁去哪了？”蘇無名追問，“遠嗎？”
“不遠。”三娘子答道，“就嫁在鄰縣，離這兒也就四五十裡地。”
“既是不遠，那就是抬腳便到的距離。”蘇無名眉頭微蹙，“那麼大姐嫁過去之後，你們姐妹這幾年見過幾麵？二姐出事，她可曾回來？”
三娘子似是在努力思索，半晌才搖了搖頭：“這幾年……應該沒怎麼見過了。二姐出殯的時候她來過一次，後來就斷了走動。不過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大姐日子應該過得還不錯。前年她還托人給我帶過一筆錢，說是讓我把店麵翻修一下，別太寒磣。”
“翻修？”
蘇無名捕捉到了這個詞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，“這倒是巧了。那你這位大姐夫，從事的是什麼行當？能有閒錢資助你，想必家底殷實？”
“是不是殷實我不清楚。”三娘子回憶道，“我隻知道大姐夫是個手藝人，好像……好像有個隊伍。手底下有一幫兄弟，專門給人修橋鋪路、蓋房子。他常年帶著隊伍在洛陽和汴州之間來回跑，哪兒有活兒就去哪兒。”
“經常來往洛陽和汴州……建築修修補補……”
蘇無名喃喃自語，腦海中瞬間閃過櫻桃在屋頂發現的那個滑輪組機關。
那種需要在房梁上打孔、安裝定滑輪、還能巧妙利用力學原理吊起重物的裝置，絕非尋常婦道人家或者普通夥計能懂的。但如果是一個精通建築結構的工頭，這一切便顯得易如反掌。
“看來，這機關的來曆算是找到了。”盧淩風在一旁低聲說道，手按刀柄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蘇無名點了點頭，繼續逼問三娘子：“那你二姐招的那兩個夥計，大牛和二虎，認不認識你這位大姐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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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娘子茫然地搖了搖頭：“這我真不知道。大牛二虎是二姐活著的時候招的流民，那時候大姐夫還在外地乾活，我也沒怎麼見過他們往來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蘇無名冷笑一聲，“無妨，不過還要有勞三娘子再描述一次。”
他轉身看向裴喜君，神色凝重：“喜君，還要再勞煩你一次。請三娘子描述一下她那位大姐的樣貌，你再作一幅畫。”
裴喜君點頭，重新鋪開一張宣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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