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：
“那你……多陪陪他吧。”
李舒忱見金譯陽遲遲沒有回複，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，對方沒有聽清，又刻意把聲音放大了些：
“咳咳……那你……”
“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？”金譯陽看著他額頭上被汗珠打濕的劉海，眉頭擰得更緊了些。
“……你哪裡難受？”
“啊？”李舒忱沒想到金譯陽會問這個問題，思考了好一會才啞著嗓子回複：“……醫院的空調，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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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？”
金譯陽氣極反笑，無語地低斥了一句。
“不應該是熱才會出汗嗎？這大夏天的別人都快熱死了，就你事多，窮講究。”
李舒忱沒什麼力氣反駁，隻是一味地點頭。
他微微弓著腰，緩了足足十秒鐘，才在金譯陽看不見的口罩底下，用力擠出一個慘白而僵硬的笑，然後又從嘴裡沒頭沒尾地擠出一句：
“抱歉……”
他不敢抬頭看金譯陽。因為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，此時金譯陽看他的眼神，一定充滿了厭惡、嫌棄和不耐煩。
李舒忱用力垂著腦袋，心裡扭成了個死結。
他真的快恨死自己了。
小的時候因為一場車禍，他的大腦神經受了損，本就內向的他表達能力徹底出了問題。麵對別人的提問或獨處對話，大腦就會瞬間變成一片空白，就像一個故障的機器，需要反應很久才開始運作。
除了道歉，他這具殘破的身體和大腦無法給出任何別人想要的反應。就算能給出，別人也早就沒有耐心了。
然而，這種無法控製的遲鈍和笨拙，往往在麵對金譯陽的時候又會成倍的放大，使他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不僅如此，他這顆心臟也十分不爭氣。
早不疼，晚不疼，偏偏要在金譯陽施舍給他片刻目光的時候，疼得最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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