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在手裡握了幾秒才放回桌上。
他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院子裡被夜風吹動的樹影，然後轉身走出書房。
客廳的燈還亮著，溫瀾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，見他出來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溫景硯朝他微微搖了一下頭，什麼也沒說，但溫瀾大概已經讀懂了那個動作的意思，又低頭繼續看手機，沒有再問。
二樓的房間裡，溫轍盤腿坐在床上，手機橫握在手裡，屏幕亮著遊戲界麵。
同一關反複過了十幾遍，每次都在差不多的地方失敗，屏幕上跳出"失敗"兩個字的時候他麵不改色地按"重新開始"，又進入下一輪。
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劃得機械而熟練，目光落在遊戲畫麵上。
但他的反應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——敵人衝過來的時候他本該提前閃避的，卻總是在被擊中之後才動。
溫瀾推門走進來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。
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，看了看溫轍屏幕上那個再一次跳出的"失敗"字樣，開口說：
"哥，十一點半了，該睡了。"
溫轍沒有抬頭，拇指又點了一下"重新開始"，畫麵重新亮起來。"快了快了，我再試一把，這一關就差一點了。"
溫瀾沒有走。
他靠在書桌邊站著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目光落在溫轍的側臉上。
溫轍打著遊戲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眉頭輕輕地蹙著，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。
但溫瀾看得出來，他的目光其實並不在遊戲上，他的思緒飄在別處，隻是手指還在慣性動作著。
每一關失敗之後他都會看一眼手機屏幕頂端的時間，那一眼很短暫，像是假裝在看時間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還沒到來。
"哥，"
溫瀾又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，但依然清晰，"你在等四哥吧。"
溫轍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，角色被敵人擊中，屏幕上又一次跳出"失敗"。
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，然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放，整個人往後倒進被子裡，仰麵望著天花板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"……你說他會不會忘了今天是他生日？"
他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像壓在枕頭裡說出來的，
"他那麼忙，可能連日期都顧不上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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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瀾拿起床頭櫃上那杯牛奶，遞到他手邊，溫轍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他握著杯子抿了抿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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