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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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轍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溫南嶼回來了的。
他正窩在客廳沙發上,今天實在太困了,昨晚熬到一點多才睡——聽見玄關那邊傳來開門聲,然後是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板的細碎動靜。
他抬頭往那邊望了一眼,正好看見溫南嶼彎腰換鞋,整個人看起來比走之前稍微清瘦了一點點,但精神不錯。
"哥,我回來了。"
溫南嶼直起身來,衝他笑了一下,然後把行李箱靠在牆邊,手裡拎著一隻白色的紙盒,走到茶幾旁邊放在桌麵上。
他解開係著的細麻繩,掀開盒蓋——裡麵是一隻精致的慕斯蛋糕,淺黃色的表麵點綴著幾顆新鮮的覆盆子和薄荷葉,邊緣的奶油裱花細膩規整,一看就不是隨便買的。
紙盒裡還放著兩把小叉子和一小袋冰袋,冰袋外麵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,大概是路上一直小心護著的。
"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家。"溫南嶼說。
溫轍看著那隻蛋糕,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喜歡吃這家的慕斯蛋糕,以前無意中提過一嘴,說這款檸檬慕斯酸甜剛好,不膩。
他說完那句話自己都忘了,他從來不覺得誰會記得這種隨口一提的小事。
他抬頭看了看溫南嶼,又低頭看了看蛋糕,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,把茶幾上的東西挪開,好讓蛋糕有地方放。
"你……你剛回來就帶了蛋糕,不累嗎?"
"不累。"
溫南嶼在沙發邊坐下來。
轍站在茶幾旁邊躊躇了一小會兒,然後轉身跑上樓。
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小小的絨布包裹,淺灰色的絨麵被他的手指攥得微微起皺。
他在溫南嶼麵前站定,把那隻絨布包遞過去,耳根已經悄悄紅了,像一朵緩緩舒展開來的粉色小花。
"那個……禮物。之前就想給你了,你出差沒趕上。
我後來又稍微修了一下,把琴弦換了,原來那個太醜了。但還是不太好看,你要是覺得醜,放抽屜裡就行——"
他越說聲音越低,目光飄向別處,像是在逃避即將到來的評判。
溫南嶼伸手接過來,拆開絨布。
那隻淺褐色的粘土小提琴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掌心裡,琴身弧度不太均勻。
琴頭那個螺旋被他改過好多次,兩邊的F孔邊緣略微不平整,有一根琴弦還微微歪向一側。
溫南嶼把那把小提琴舉到眼前,像鑒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翻來覆去地看了兩圈。
然後他放下手,看向溫轍,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溫轍不太敢直視的、暖融融的認真:
"哥,這是我收到過的第二好的禮物。"
"第一好是誰送的?"
話已經脫口而出了,溫轍自己都愣了一下,然後趕緊擺了擺手,"算了算了,當我沒問。你能喜歡就好,"
他又想了想——能成為溫南嶼心中"第一好"的那個人,應該對他非常重要。
他作為大哥,隨意打探弟弟的隱私,總歸是不太好的。
況且溫南嶼從來不是一個輕易說"好"的人,既然他說了"第二好",那一定是真心實意的。
耳朵尖又紅了一點點,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茶幾上那團沾了地毯毛的粘土,聲音含含糊糊的:
"……第二好也行吧。"
他還沒說完,溫南嶼站起來,伸手輕輕抱住了他。
手臂環過他的後背收攏,力道不重,帶著一種剛出差回來的人特有的、帶著一點風塵和疲憊的眷戀。
溫轍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整個人僵了半拍。
"謝謝。"
"哥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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