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生日沒能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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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溫南嶼的生日。
洗漱完下樓吃早飯的時候，餐桌上的氣氛和平常沒什麼兩樣——雲姨端了粥和小菜上來，溫瀾坐在對麵喝著豆漿看著手機，溫景硯麵前的咖啡杯冒著熱氣。
溫轍夾了一隻小籠包咬了一口，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圈餐桌，又收了回來，低頭繼續喝粥。
溫南嶼不在。
他已經出差好幾天了，說是去參加一個音樂節的評審工作，要走一個星期左右。
溫轍知道這件事，溫南嶼出發之前跟他打過招呼，說"哥我這幾天不在家，你好好吃飯"。
當時溫轍還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說"去吧去吧別惦記我"。
可到了今天，他卻忽然覺得這頓早飯少了點什麼。
溫轍說不失落那是假的。
他花了整整三天捏那隻粘土小提琴，捏壞了四五個半成品，最後做出來的那一隻依然稱不上精致。
琴身弧度不太均勻，琴弦用牙簽蘸著顏料畫上去的還歪了一根，但他覺得至少能看出是把小提琴的樣子了。
他把它晾乾了放在自己房間的抽屜裡，用一小塊絨布包好，想著等生日這天拿出來給溫南嶼一個驚喜。
早上出門前他又打開抽屜看了一眼，那隻小提琴安安靜靜地躺在絨布裡，琴身上的兩條F孔邊緣雖然略微不平整，但遠遠看著竟然也像模像樣。
他不是不能理解弟弟們忙。
溫景珩要管整個集團，溫景硯那邊的事他從來不過問也知道不會輕鬆。
溫南嶼在音樂圈裡走得穩，大大小小的演出和評審不斷，溫瀾高三了每天的課業排得滿滿當當。
他回來之後這幾個月，弟弟們為了他調整了不少時間安排——晚飯儘量趕回來吃，周末儘量空出一天在家。
溫轍習慣了那些熱熱鬨鬨的傍晚和滿桌子的碗筷碰撞聲，習慣了有人問"哥你今天去哪了"或者"這道菜合不合你口味"。
下意識地把那些當成了日常，仿佛他們本來就沒有那麼忙一樣。
可今天那張空著的椅子提醒了他，他們其實是很忙的。
隻是他們在儘力讓他覺得不忙而已。
溫轍想起很久以前，那時候溫景珩還在跟父親學管理，每天早出晚歸，偶爾在餐桌上碰到也隻能匆匆扒幾口飯就又走了。
溫景硯剛接手那陣子，經常一連好幾天見不到人。
溫南嶼那時候開始跑各種演出。
老宅那麼大，他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的時候，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餐廳裡回響。
那時候他覺得"習慣就好"，也沒有覺得有多難熬。
晚飯的時候溫景硯難得提前回來了，溫瀾也放了學。
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，雲姨端上來的菜比平時多了兩道，有一道紅燒魚是溫南嶼愛吃的。
大概是雲姨記得今天是四少爺的生日，雖然人不在這邊，但還是順手做了。
溫轍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得很慢，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對麵那把空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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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，又夾了一筷青菜，低頭扒飯，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，隻是話比平時少了一點。
溫瀾坐在旁邊，偶爾給他碗裡夾一塊排骨，溫轍就乖乖地吃掉。
溫景珩的碗筷動得安靜，喝湯的間隙抬眼看了看溫轍的方向，目光在他低垂的眼睫和比平時慢半拍的咀嚼動作上停了一瞬，沒有說什麼。
溫景硯坐在對麵，沉默地吃著飯，但他的目光比平時多落了幾次在溫轍身上——溫轍低頭扒飯的時候，嘴角沒有像往常那樣說著話時翹著。
整個人安安靜靜的，那種安靜和他平時嘰嘰喳喳的樣子不太一樣。
晚飯結束後，溫轍說了句"我上樓打遊戲"就離開了餐桌，步子拖著，拖鞋在樓梯上蹭出慢吞吞的沙沙聲。
溫景硯放下了筷子，看了一眼溫轍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什麼也沒說，站起來走進了書房。
他關上門，拿出手機翻了翻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，那頭傳來溫南嶼帶著一點意外的聲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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