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著真不舒服，硌得我腰疼。"
溫景硯抬起頭看他。
溫景硯沒有笑。他的目光落在溫轍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痕上，心口像是被人拿什麼東西狠狠地攪了一下。
溫轍對他咧嘴笑了一下，但那隻笑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，他微微吸了一口氣，那笑容顫了一下又撐住了。
他仰頭看著溫景硯，雨水還掛在溫景硯的睫毛和發梢上，順著下頜線往下滴，在他的深色外套上洇開一個一個細小的深色圓點。
溫轍抬起那隻還在滲血的手，想幫他擦一下臉上的水，但手指抬到一半似乎又覺得自己手上都是灰和血漬，不乾淨，又放了下去。
他就那麼仰著頭，用那雙桃花眼認認真真地看了溫景硯幾秒，然後聲音很輕地補了一句：
"沒事，我真的沒事。你來了就好了。"
鬆綁的時候溫轍的肩膀往下塌了一下，整個人因為支撐了太久而微微發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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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景硯一手架住他的胳膊，另一隻手繞到他身後扶住腰側，把他整個人帶進了自己懷裡。
溫轍靠在他肩上，渾身都是涼的，是那種在陰冷潮濕的地方被晾了很久之後的冰，
但他靠上來的那一刻，居然還有力氣在溫景硯耳邊小聲說了一句：
"你別一副要哭的樣子，我真沒事。"
溫景硯沒有哭。
但他的下頜繃得發緊，扶著溫轍後背的那隻手收得很用力，像要把什麼東西嵌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他把溫轍帶出來的時候，溫轍站不太穩，走兩步要歇一下，又怕溫景硯擔心，硬撐著笑，低聲說"腿麻了而已"，
聲音裡的輕快和臉上的傷完全對不上。
那一夜之後，溫景硯把幫派內部清理了一遍，那些人——綁了溫轍的人、泄密的人、趁機踩一腳的人——他一個都沒放過。
在那之後，溫轍發現三弟似乎在某個他自己沒察覺的時刻變了一個人——變得更沉，更沉默，更讓人不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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