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：盤花海礁，暴風雨中抵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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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，館門外便響起搬運木箱的動靜。她換好外勤服出來，張海樓已經把行囊送上馬車，腰間掛著長刀，肩傷外纏了一層布帶。
張海俠站在門旁清點木牌，昨夜收走的地窟圖折在胸前衣袋中，紙角露出一小截。
蘇彌盯著那截紙。
“你答應我的話還記得嗎？”
“從你房裡走回去隻有一條長廊，我的記性還沒丟在路上。”
張海樓從車後探出身。
“你們昨晚背著樓哥簽了什麼合約？出勤前私下交易，破壞隊伍內部公平，建議公開審理。”
“蝦仔哥哥答應聽從安排，不擅自行動。”
“這份合約有漏洞。蝦仔答應聽誰安排，你沒寫清楚。到了海上，他可以聽樓哥的。”
張海俠接過蘇彌的行囊，放進車廂。
“她說停便停。你也一樣。”
張海樓按住刀柄，朝蘇彌抬了抬下巴。
“蘇探員一夜升任領隊，館裡職務更新得夠快。樓哥申請增加津貼，否則消極上班。”
張海琪從門內扔來一袋銅錢。
“津貼在裡麵。船已經停在東港，阿南村的人會帶路。午後潮水轉向，你們必須在申時前登礁。超過時辰，留在船上等明日。”
張海樓接住錢袋，掂了兩下。
“師父放心，樓哥拿錢辦事，服務閉環，售後也有保障。”
“少學小彌那些詞。盤花沒有你們熟悉的接應點，信號箭隻能發兩次，別拿來玩。”
張海俠把最後一卷繩索扣好。
“初報提到，失蹤船隻的木板在海礁西側出現。我們先繞西岸，確認船身是否擱淺，再找入口。”
“地窟入口在南麵。”
話衝出口，蘇彌才收住聲音。
張海樓跳下車轅，目光落到她臉上。
“初報沒有寫入口。你那張神秘地圖，連方向也標了？”
“祭文裡的水道朝南開口。海水漲落留下的痕跡會更清楚，從那裡查省時間。”
張海俠替她放下車簾。
“先去西岸。若沒有船，再轉南麵。”
車輪碾過石路，檔案館的門退到街角。張海琪站在門前，沒有跟來，隻抬手示意他們按時回報。
東港停著一艘雙桅船。帶路的船工姓陳，常年往返阿南村，失蹤的福生號由他堂弟掌舵。他將三人的木箱搬進船艙，嘴裡念著海礁附近的怪事，手上動作卻沒停。
“昨夜風浪壓了半港的船。今日若再起風，三位得聽我一句，礁石不能久留。”
張海樓踩上甲板，低頭檢查纜繩。
“陳師傅放心，我們不拿命給你添業績。海上風向有變，你隻管發信號。”
“你們進礁石裡麵，我在船上等。若等到天黑還不回來，我會返港報信。”
“天黑前沒回來，你等到明早。盤花夜裡退潮，開船容易碰暗礁。”
張海俠展開海圖，用炭筆圈出停船位置。
“船停在西北側，避開南麵的回流。錨繩多留兩丈，船身隨浪走，不容易撞礁。”
陳師傅接過海圖，點頭去升帆。
暴雨離開沒多久，海麵還推著一層層浪。船頭劈開水，木板隨起伏發出悶響，水沫越過船舷，打濕蘇彌的褲腳。
她坐在木箱旁，手裡捏著一段紅繩。每隔一刻鐘，她便抬頭確認一次張海俠的位置。
張海俠被她盯到第五回，合上羅盤。
“我還在船上，沒有落水。”
“我在看你身後的風帆。”
“風帆在頭頂，你的目光低了三尺。”
張海樓蹲在桅杆旁收緊繩扣。
“蝦仔別拆穿她。蘇探員今日擔任護送人員，工作內容包括數你的呼吸，檢查樓哥的刀，順便把自己嚇得不敢眨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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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閒著，可以把船底的水舀出去。”
“樓哥負責高端項目，舀水屬於基礎業務，建議交給領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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