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看著那些銀元，喉嚨不住的咽唾沫，一把大洋被陳九抓起，甩在桌麵上，銀錢碰撞聲響了起來，死寂被打破了。
陳九赤著脊梁，聲音在倉庫大梁下回蕩。
“今晚在橋頭截車……在街口堵機槍的，手裡拿著家夥沒往後縮一步的弟兄，全給老子出列，十六鋪不養吃白飯的，但也絕不虧待賣命的弟兄，今晚凡是端過槍堵過戰車的，一人領三十塊現大洋，當麵點清，帶回去抓藥買米！”
抽氣聲在人群裡響起，在南市三塊袁大頭就能買三畝薄地，能讓一家五口吃上大半年白麵，平日裡扛一天包也就掙幾個銅板，還要被抽去份子錢，前排幾個老碼頭工眼睛一紅腿肚子發軟就想往泥地裡跪的。
陳九看著他們。
“都站直了，老子說了他媽的幾百遍了，你們拿的這是拿命換來的工錢，跪誰啊，誰值得你們跪，在十六鋪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準跪，把脊梁骨給老子挺起來當人！”
幾個老漢停住膝蓋，抹著眼淚，顫巍巍的挺起胸膛。
“長林，記名字，挨個發！”
紅紙名冊被趙長林攤開，他問一句就唱一句名字。
“王廣！”
“李二狗！”
“張寶！”
陳九站在桌子上看著這些麵孔。
“從今天以後，規矩就立在這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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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九指著胡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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