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泥爐，裡麵燒的是紅骨炭，銅提梁大水壺裡麵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。
陳九穿一條乾淨的黑棉布短打，坐在正中間的木凳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麵無表情地望著門外。
周道元停下了腳步。
老人手中的生鐵膽突然停止了轉動，深深的眼窩裡射出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到陳九身上。
眼前的青年還不到二十歲，臉色清瘦，沒有一點武將的凶惡之氣，倒像是個在賬房裡撥弄算盤的書生。
但是周道元的腳掌在青磚地上略微停頓了一下。
老人的毛孔感受非常靈敏，剛一進入大廳，周圍的汗毛就被一股沉重而實在的氣息激發得微微緊繃起來，眼前的青年坐在那裡，好像一座橫臥在江邊的大山。
周道元走到八仙桌的另一邊，把青灰色長袍下擺撩起來，在木凳上坐了下來。
兩個壯漢把黑布長匣子放到桌子邊沿的地方，然後站在門口。
陳九拿過銅壺把熱水倒入桌上兩個粗瓷大茶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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