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特，重重地點了點頭說：“九爺放心好了，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”
陳九一個人走在漆黑狹窄的螺旋生鐵樓梯上向下三層。
鐵樓梯很滑，很窄，原來空氣裡彌漫的煤油味慢慢被一股濃濃的血腥氣，劣質煙草的味道以及幾百個激動的人們發出的尖叫聲所取代。
樓梯儘頭就是懸在空中的鋼架通風觀察台，前麵有一排落滿煤灰的鐵百葉窗。
陳九蹲下身來，從百葉窗的縫隙中向下看大廳。
地下三層被改為一座大型的角鬥場。
四周由厚重的紅磚砌成下沉式看台，上百個穿燕尾服，大呢大衣的外國商人坐在裡麵，幾個打扮成青幫打扮的管事拿著托盤在人群中穿行，托盤上堆滿了厚厚的紅蠟紙銀元莊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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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正中間有一個四丈多寬的八角形精鋼製鐵籠。
鐵籠底部的細沙被暗紅色的血水浸透後形成了許多血塊，在上麵還能看到幾顆帶血的斷齒。兩個白俄打手手裡拿著生鐵鉤子，把一個胸口被踩碎了的華人士兵屍體從鐵門裡拖出來，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兩丈長的紅印。
鐵籠之後，一張長三丈的厚重橡木賭桌之上，整齊地碼放著十個大號生鐵軍械箱。
箱蓋敞開之後裡麵裝滿了成捆的袁大頭，五兩重的生金條以及加蓋了法商東方彙理銀行印章的本票。
這就是楊虎放在盤子裡的八十萬現大洋！
二樓鐵籠斜上方的貴賓包廂是用雙層防彈鐵化玻璃隔開的。
透過厚厚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麵坐著的楊虎。楊虎穿的是陸軍少將製服，紐扣都解開了，臉色慘白，手裡拿著一把勃朗寧小手槍，坐在楊虎對麵的是公董局總董雷諾，蹺著二郎腿在低頭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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