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蹤時間：五年前十二月五號。
林川的手指停在屍檢報告的最後一頁。
“第七號死者的右手食指指骨上，檢出微量工業潤滑油。”
“但他生前的工作是搬磚，根本接觸不到這種東西。”
秦山猛地瞪大眼睛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川站起來。
“兇手在分屍的時候，手上沾了潤滑油，不小心蹭到了屍骨上。”
“他用的工具是電動切割設備，需要定期加潤滑油保養。”
老劉已經徹底懵了。
“所以兇手是幹機械維修的？”
林川搖頭。
“不一定，但他肯定有一套專業的切割工具。”
他走回白闆前，盯著那十三個紅點。
“現在有兩條線索。”
“第一，查五年前的二手麵包車交易記錄，篩選出短期內買賣的車輛。”
“第二，查全市所有銷售工業級電動切割設備的渠道。”
“兩條線交叉，範圍就縮小了。”
秦山用力拍了下桌子。
“技偵科那邊我去盯著，你繼續看卷宗！”
他衝出辦公室。
老劉看著林川，眼神都變了。
“林川，你他媽真是個怪物啊。(°ー°〃)”
林川沒理他，重新坐回去翻卷宗。
但越往後看，他的眉頭皺得越緊。
到了第七號死者之後，所有線索都像被截斷了一樣。
不對。
太不對了。
前六個死者的案卷裡，雖然證據少，但至少還有跡可循。
可第七個死者之後，所有痕跡都乾乾淨淨。
就像換了一個人作案。
林川盯著第七號死者的照片，陷入沉思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辦公室裡的人陸續下班了。
隻剩下林川一個人坐在燈下。
晚上十一點。
秦山推門進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技偵科那邊有消息了。”
“符合條件的二手車一共十三輛，但車主全都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“工業切割設備的銷售記錄更離譜，五年前那一個月就賣出去八十多台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林川對麵。
“這案子真他媽見鬼了。”
林川沒說話，隻是繼續盯著卷宗。
秦山點了根煙。
“林川，要不……”
“算了吧。”
林川擡起頭，眼神很冷。
“隊長覺得我辦不了？”
秦山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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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，我是怕你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
林川打斷他。
“還有兩天時間。”
秦山嘆了口氣，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別太拚了，身體要緊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林川一眼。
那個年輕人坐在一堆發黃的卷宗裡。
臉色蒼白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但腰闆挺得筆直。
秦山搖搖頭，關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林川和那盞檯燈。
他繼續翻卷宗。
一頁一頁。
一張照片一張照片。
淩晨三點。
林川的眼皮開始打架。
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繼續看。
淩晨五點。
天快亮了。
林川翻到最後一份卷宗。
第七號死者趙明的詳細屍檢報告。
一共二十三頁。
他從第一頁開始看。
看得極其仔細。
每一個數據，每一個標註，甚至每一個標點符號。
當看到第十七頁的時候。
林川的手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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