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？！”
秦山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要把林川的耳膜震破。
林川揉了揉耳朵。
“隊長，你這嗓門，我懷疑你年輕時是練獅吼功的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
秦山已經從床上蹦起來了。
“HK-237T鋸片是吧，我現在就讓技偵科的人去查！”
林川靠在椅背上。
“別急，還有個事。”
“你說！”
“查完之後，把所有購買記錄的客戶信息發我手機上。”
林川頓了頓。
“另外，準備好抓捕令。”
秦山愣了一秒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
林川掛斷電話，起身走到窗邊。
天已經亮了。
晨光穿過玻璃，照在那堆發黃的卷宗上。
他點了根煙。
深吸一口。
“趙德明，我來了。”
……
上午九點。
重案組辦公室裡擠滿了人。
技偵科的主管周揚端著保溫杯走進來,臉色很難看。
“秦隊，全市一共一百七十四家五金店，我們查了一夜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。
“符合條件的客戶，十七個。”
秦山接過文件,翻開第一頁。
“十七個？”
周揚點頭。
“對，五年前十一月到十二月期間，購買過HK-237T定製鋸片的客戶，就這麼多。”
老劉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我去，這他媽怎麼查？”
周揚冷笑。
“所以我說嘛，有些人啊，光會耍嘴皮子。”
他看向坐在角落的林川。
“真要破案，還得靠我們技偵科一個一個排查。”
林川沒理他。
隻是站起來，走到白闆前。
周揚端著杯子,繼續說。
“這十七個人，有開五金店的老闆，有機械廠的工人，還有搞裝修的包工頭。”
“按照常規排查流程，我們需要逐一調取他們的行動軌跡和不在場證明。”
“最快也要三天。”
秦山皺眉。
“三天太久了。”
周揚聳聳肩。
“那沒辦法，破案講究的是證據鏈，不是靠猜。”
他看了林川一眼。
“某些人，還是少看點破案小說比較好。”
辦公室裡其他技偵科的人也笑了。
林川轉過身。
“周主管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你們技偵科查了五年都沒破這個案子嗎？”
周揚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林川走到白闆前,拿起馬克筆。
“因為你們太按規矩辦事了。”
他在白闆上圈出三個名字。
“趙德明，四十七歲，殯儀館退休職工。”
“五年前十一月二十三號，在城西五金店購買了兩片HK-237T鋸片。”
周揚冷笑。
“就憑這個你就說他是兇手？”
林川沒回答，繼續在白闆上寫字。
“趙德明住在老城區建國路37號，獨棟平房。”
“距離第一名受害者王麗的失蹤地點，直線距離八百米。”
“距離城西家樂福，直線距離一千二百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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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距離十三個垃圾站中的七個，平均距離不超過三公裡。”
他轉過身,盯著周揚。
“你覺得這是巧合？”
周揚咽了口唾沫。
“這，這隻是地理位置上的重合，不能作為證據。”
林川笑了。
“對，不能作為證據。”
他走到周揚麵前。
“但可以作為抓人的理由。”
周揚瞪大眼睛。
“你瘋了？沒有確鑿證據就抓人，你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嗎？”
林川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“會引發什麼後果？”
他點燃打火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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