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車停在青山小學側門的消防通道上。
警戒線還拉著，黃色的塑料帶子被風吹得一抖一抖，上麵沾滿了雨滴。
一個穿藍色工服的大媽推著垃圾車從校門裡出來，彎腰準備掀開路邊那個塞滿垃圾的大號塑料桶。
林川一步跨過去，證件亮在大媽臉前。
“大姐，等一下，這桶先別動。”
大媽嚇了一跳，眯著眼看了兩秒證件。
“喲，又是警察啊，上上個月來了一撥，上個月又來了一撥，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抓到人啊？”
林川沒接話，蹲在垃圾桶前麵，兩手扒開上層那堆濕乎乎的外賣盒和爛菜葉。
大媽嫌棄地退了兩步。
“那裡頭全是餿的，你一個大小夥子不嫌臭啊？”
“嫌，但沒辦法啊。(ㆁ꒳ㆁ)”
林川的手在垃圾桶裡翻了整整三分鐘，酸臭味往鼻子裡鑽得他直皺眉。
指尖碰到一團濕軟的紙。
他撚出來，抖開。
一張被揉皺的大白兔奶糖糖紙，上麵的兔子圖案被雨水泡得模糊，但還認得出來。
紅光從那張糖紙上升騰起來，刺得林川眼底發酸。
鮮紅色。
核心線索。
林川把糖紙攤在掌心，拇指和食指捏住邊緣。
白光。
畫麵展開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，從褲兜裡掏出一顆包裝完整的大白兔奶糖。
手遞出去。
接糖的是一隻小手，背著粉色書包的女孩站在畫麵邊緣，隻露出半個側臉。
那隻大手收回來的瞬間，無名指根部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疤痕。
是煙頭燙出來的。
畫麵消失。
林川收回手，糖紙裝進隨身帶的證物袋裡。
雨還在下，大媽早就推著垃圾車走遠了。
林川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麻，甩了兩下，拉開車門鑽進去。
方向盤一把掉頭，輪胎壓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秦山的老速騰被他開出了飆車的架勢。
二十分鐘後，重案組辦公室的門被他一腳踹開。
秦山正端著杯泡麵在嗦湯，差點沒被嚇得嗆死。
“你大爺的林川，門壞了誰修！(ꐦ°᷄皿°᷅)”
林川衝到自己工位上，電腦都沒關過，直接拉開搜索界麵。
“隊長，我需要調青山小學近三個月所有高清監控的原始錄像。”
秦山放下泡麵。
“找到什麼了？”
“兇手用糖果引誘孩子，左手無名指根部有陳舊煙頭燙傷疤痕，麵積不小，肉眼可辨。”
秦山兩步衝到他旁邊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行，我讓技術科調取。”
秦山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號碼，響了五六聲才接。
“小周，把青山小學周邊三個月內所有監控錄像導到重案組這邊來，高清原始版本，一幀都別壓縮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人帶著起床氣的聲音。
“秦隊，三個月的量太大了，光導數據就得半天，我們這邊人手不夠，最快也得後天。”
秦山還沒來得及罵人，林川一把搶過聽筒。
“你把伺服器許可權開給我就行，我自己來。”
對麵愣了一下。
“這不合規矩吧，你又不是技術科的人。”
林川的聲音平淡。
“三個月失蹤了五個孩子，你跟我談規矩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去問下主管。”
“不用問了。”秦山一把奪回聽筒，嗓門直接拉到最大。“我說的，許可權現在就開，出了事我擔，你要不服讓你主管來找我！(ꐦ°᷄Д°᷅)”
啪，電話扣上。
三分鐘後，林川的電腦屏幕上彈出了遠程伺服器的登錄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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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劉從外麵溜達進來，看見林川十個手指在鍵盤上飛得跟彈鋼琴似的，湊過去瞅了一眼。
“你幹嘛呢？”
“寫腳本，人臉識別演算法篩不出手部特徵，我自己編一個針對局部肢體特寫的識別程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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