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蹲下身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他媽把別人家孩子關在地底下三個月，你跟我說沒傷害？(ꐦ°᷄Д°᷅)”
王誌強哭得涕泗橫流。
“我給他們買玩具，給他們做飯，每天給他們洗澡換衣服，我對他們比他們的親爸媽還好……”
林川走到小桌子旁邊蹲下來。
五個孩子全縮在椅子上，最大的那個男孩把最小的女孩護在身後，嘴唇抖得厲害但一聲不吭。
“沒事了。”林川的聲音放到最輕。
“叔叔是警察，來帶你們回家。”
最小的那個女孩從男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個叔叔說過我們很快就能回家的，但是一直都沒有回。”
林川把目光移開，不想讓孩子看見他的表情。
樓上傳來對講機的嘈雜聲，特警把通道清了出來，急救人員開始往下搬擔架。
秦山把王誌強提起來交給後麵的隊員，自己走到林川旁邊，壓著嗓子。
“檢查過了嗎？真沒有外傷？”
“目視沒有，具體要等醫院體檢。”
林川站起來。
“但我懷疑他對孩子做的不是肉體傷害。”
秦山的拳頭捏緊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看這些孩子的反應，沒有尖叫，沒有哭鬧，看見陌生人進來第一反應是縮起來，但不是恐懼，是順從。”
林川的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三個月，封閉空間，一個成年人對五個孩子進行全方位的生活控製和情感操縱，這叫心理綁架。”
秦山整張臉擰到一塊去了。
“畜生。”
林川沒再多說。
地下室的樓梯口開始往下湧人，家長們到了。
第一個衝下來的是那個三天前跪在走廊裡的女人，她赤著腳踩在碎瓷片上都沒感覺，撲到最小的那個女孩麵前把人摟進懷裡。
“妞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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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愣了兩秒，然後像是被人按下了什麼開關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，小手揪著她媽媽的衣服。
其餘四個家長接連湧入，狹小的地下室裡擠滿了人，哭聲罵聲叫聲攪成一團。
有個孩子的父親衝過來要打王誌強，被兩個特警架住了。
“我弄死你！你這個變態！我弄死你！”
王誌強被銬著從人群中間押出去的時候，外麵巷子裡圍了上百號人，爛菜葉和礦泉水瓶子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林川站在地下室裡沒上去。
他蹲在那張彩色小桌子旁邊，拿起一張孩子畫的畫。
蠟筆畫得歪歪扭扭，內容是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孩的手。
大人的頭上畫著兩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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