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又吐不出來。
“趙啟明？那個老好人趙啟明？”
“李建設進去之前肯定做了後手安排，趙啟明就是他留下來的最大遺產。”林川把文件合上。“接盤俠。”
秦山兩手撐著桌麵，青筋鼓起來又消下去。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現在還不能動他。”林川打斷了秦山的話。“證據鏈不夠硬，茶樓見麵不能直接證明他給張偉下達指令，萬一他說是偶遇呢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繼續等？”
“等他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林川沒等太久。
第二天的局黨委擴大會議上，趙啟明笑嗬嗬地提了一嘴。
“我說老秦啊，你手底下那個小林，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年輕人也得注意休息嘛，我看省廳那邊正好有個偵查技術進修班在招人，不如讓他去學習學習，鍍金回來前途更廣嘛。”
秦山當場就想拍桌子，被局長一個眼神摁住了。
局長咳嗽了一聲。
“林川目前手上還有案子，進修的事以後再說。”
趙啟明嗬嗬一笑，沒再多說，端著茶杯喝了口水，像是隨口一提無所謂。
散會後秦山追上林川，聲音壓在牙縫裡。
“這老狐狸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一部分。”林川把手機屏幕翻給秦山看，上麵是他錄的會議音頻波形。“他不確定我在查誰，但他確定我在查，所以先試探，想把我支開。”
“局長擋回去了，他下一步會怎麼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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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笑了笑，笑容裡沒什麼溫度。
“支不走就滅，這種人的邏輯從來都簡單粗暴。(¬_¬)”
秦山臉色一變。
“你是說他會……”
“隊長，你幫我借輛車，我最近不開自己那輛了。”
秦山沒問為什麼，從口袋裡掏出備用車鑰匙直接丟過來。
事情來得比林川預想的還快。
兩天後的晚上十點半，林川加完班從局裡出來。
他開的是秦山的老速騰，在三環輔路上正常行駛。
後視鏡裡一直跟著盞大燈，工程車特有的那種矩陣式LED，晃得人眼發花。
林川沒加速也沒變道，右手伸到副駕駛把安全帶卡扣摸了一下，確認鎖緊了。
泥頭車在他後麵百米的距離跟了三個路口，到第四個路口忽然提速。
發動機的轟鳴聲像頭餓了三天的牛在嚎。
林川看了眼左右，雙向四車道，這個時間點車不多但也不是沒有。
對方選在這開始撞，說明不怕目擊者。
也說明是下了死令。
泥頭車的車頭已經佔滿了整麵後視鏡。
林川一把拽方向盤往右，車身切進非機動車道，同時猛踩剎車。
泥頭車擦著左側車門呼嘯過去，氣浪把速騰整個推得橫移了半米。
左側後視鏡飛了，車門凹進去一塊，玻璃碎了滿身。
林川沒停，方向盤往左回正，油門踩到底從泥頭車右側超了過去。
泥頭車減速掉頭的檔口，林川已經拐進了前方的小區入口。
“操。”
林川把車停在小區最裡麵一棟樓的角落裡，熄火，拔鑰匙。
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指尖有肉眼可見的細微抖動。
十秒後，他深呼了一口氣，把碎玻璃從頭髮裡抖落，掏出手機。
秦山接得很快。
“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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