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入口的空地上，四麵透風，無遮無擋。
教科書級別的殺場。
但他沒跑。
那些紅光不是靜止的，紅光沿著狙擊手的槍管向外延伸，形成了一條暗紅色的射線軌跡。
三條線，三個角度，交匯在他站著的這個點上。
槍響前零點三秒，林川看見左上方那團紅光猛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食指扣扳機的前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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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整個人往前沖了過去，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工學的歪扭姿勢，左肩先著地，身體側旋。
嗤。
子彈從他後背擦過去，夾克外層的布料被撕開一條口子，防彈內襯上多了一道白色刮痕。
第二發緊跟著來了，打在他半秒前站著的位置，碎石濺起老高。
第三發。
林川整個人已經滾進了左側車間的斷牆後麵，後背撞在一根鏽蝕的鐵管上，疼得他齜牙。
三發子彈，間隔不到一秒。
全打空了。
他躲在斷牆後麵喘了兩口氣，夾克後背的口子裡露出一小截灰白色的防彈層。
對講機的頻道裡炸開了嘈雜的人聲。
“目標未命中，重複，目標未命中！”
“他怎麼躲的？沒人提前通知他吧？”
“不可能，三個角度同時開火他怎麼知道先躲哪邊的？！”
三百米外的防彈車裡，趙啟明手裡的墨鏡腿被掰斷了一截。
“廢物。”他把對講機摁到嘴邊。“地麵組進場，堵住所有出口，我要確認屍體。”
廠區內，林川聽著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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